第1494章
事實上，不止玄劫這般思忖，其餘老怪心底也多半藏著類似的猜測。
雖說聖體極為罕見，但在漫長歲月裡，也曾誕生過不少。
縱然聖體修煉有成後，能做到同階無敵，擁有堪比至尊的潛力，可也絕無林楓這般誇張。
林楓此前寂寂無名，踏出天玄武域後，世間幾乎無人聽聞他的名號。
也就這近一年間，才突然聲名鵲起，嶄露頭角，驚豔世人。
若說他身後沒有什麼逆天機緣、驚天秘密，任誰也不會相信。
董燁臉上不動聲色，故意長嘆一聲，緩緩說道：“不錯，有林楓在，我等終究難有出頭之日。”
“只是，在下也不知他的存在，對這天下而言，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這話意味深長，玄劫大師聞言，瞳孔驟然一縮，沉聲問道：“此話怎講？”
“大師，您可還記得當年那場人魔浩劫？”
董燁忽然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
“佛門當年也曾投身其中，隕落的高僧、聖僧不計其數，血流成河、人頭滾滾，這血海深仇，您莫非忘了？”
“啪嗒！”
玄劫大師指節泛白地攥緊手中泥碗，周身氣質陡然劇變。
方才他還似一位看淡塵俗的俗世老者。
此刻卻有沖天煞氣翻湧而出，面容金剛怒目，威勢逼人！
“哼！自那一戰後，我佛門凋零，諸多古經遺失，這般血海深仇，怎會忘記？”
“貧僧只恨未能生於那個時代，未能親手為佛門子弟報仇！”
一旁的諸多學子盡皆呼吸一窒，只覺一股凶煞之氣撲面而來，宛若大難臨頭。
便是董燁，也只能強撐鎮定，臉上卻無半分意外。
大日功德寺不同於迦南寺，本就是一座鎮壓邪祟、殺伐決斷的佛門聖地，寺內武僧無數。
玄劫身為戒律院首座，手上不知沾染過多少邪祟鮮血，又豈會是尋常的溫吞僧人？
董燁沉寂片刻，緩緩上前，循循善誘道：“敢問玄劫大師，若您生於那個時代，會如何做？”
“那還用說？”
玄劫大師猛地站起身，連踏數步，周身戰意沸騰。
“貧僧必定手持戒刀，手刃魔族餘孽，為人族守住一片山河，殺得那些魔崽子哭爹喊娘，日後見了我佛教中人，個個退避三舍！”
頓了頓，他又緩緩搖頭，滿臉惋惜：“可終究不是那個時代了，如今天下無魔，空有一身戰意，卻無從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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