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導氣得都開始罵髒話了:“我他媽哪兒知道!景言,你什麼意思?”
景言這時候已經蹲了下來,他伸手握住辛寧的微微發抖的手臂,把他拉起來。辛寧雙眼通紅,眼淚還沒幹。他有些茫然地看著景言,也問了一句:“怎麼停了?”
景言卻問他:“你怎麼了?”
辛寧眨了眨眼睛,反問他:“我?我怎麼了?”
“景言。”文導也蹲下來,“這兒演戲呢,你是不是入戲了?他又不是真捱打了!”
辛寧聽導演這麼說,扯了扯嘴角,強扯出一抹笑,啞著嗓子說道:“導演,是不是我演得太好了,楠哥忍不住來救我了?”
文導瞪他一眼,沒好氣兒地說道:“扯淡呢!”
“文導,先拍下一場吧。”景言看向他,本就清淡的神色帶了幾分冷意,“你沒看出來他情緒不對?”
老戲骨也在一邊低聲說道:“是太真了,有一段兒我都差點兒沒接上來,老覺得是真打他呢,這孩子演得太好了。”
文導神情微滯,隨即才又強說道:“別管對不對,只要是我要的效果就行了。”
景言拉著辛寧站起身,對文導說道:“先休息吧,我得對公司藝人負責。為了拍戲弄個戲精神分裂,不值當。”
“哪兒就這麼誇張了?”文導自然不願意休息,“你是投資方也不能這麼胡來,你第一次拍戲?拍戲共情太入戲了是常有的事兒,過後都能緩過來。”
景言神色冷清,握著辛寧的手還沒放,他只是看著文導:“這場先不拍了。行嗎,文導?”
沒什麼起伏的語調,聽不出是在商量。
文導跟他對視,皺著眉還想說話。可張了兩次嘴,最後還是閉上了。
辛寧的眼淚已經幹了,淚痕貼在眼尾臉頰,像是白玉上染瑕疵。
“景總。”
他開口,表情還有些呆,情緒還沒徹底下來。
“嗯。”景言捏了捏他的手腕,低聲道:“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拍。”
辛寧抿了抿唇,沒動。
景言皺眉看他。
他靠近了一點兒,轉了轉手腕,反握住景言的手掌。
景言低頭看了一眼,並沒有抽離。
“不回去行嗎?我就待在這兒。”
其實他想說想待在你身邊,又怕景言不愛聽,會不高興。
剛才情緒拉得太滿,這會兒他心裡空得厲害,只有看著景言才會好一點。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入戲的原因,總覺得最近,他越來越依賴景言,好像只有時時刻刻看到他,心裡才踏實。
他想過最後殺青之後會走不出角色,所以現在才努力想要再回到景言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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