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寧臉紅得不像話,眼睛卻還像是盛著光,很亮。
“怎麼了?”他問。
景言伸手彈他腦門兒:“走了。”
景言的動作很輕,辛寧只感覺到他溫熱的手指,並無痛感。腦袋很暈,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倒是楊默站起來,開口道:“景言哥,你先回吧,等會兒我們叫個代駕。”
景言淡淡看了他一眼,神情其實沒有什麼起伏,但楊默卻莫名有壓迫感。明明沒喝多,舌頭卻有點兒打結了,說不出話來。
辛寧終於回過味兒來,忙說道:“對對,是得一起走,剛想起來明天要拍的戲臺詞還沒背熟呢,還有幾個地方,得跟景總對對才行。下次,等戲殺青了,我好好跟你喝。”
話落,他起身。
楊默不滿,但也看得出來景言的態度強硬,肯定是要把人帶走的。
心裡暗罵景言強勢,管得也太寬了。嘴上卻只能說:“行吧,你先回,我再跟他們玩兒會兒。別睡著了啊,等我回去給我開門。”
“好嘞,你們好好玩兒,回頭我給報銷。”辛寧說。
楊默嗤笑:“快得了吧,真讓你請,我怕你心疼,半夜鑽被窩裡偷著哭。”
辛寧“哈哈”笑起來,眼睛彎著,語調都有些上揚:“還是你瞭解我,確實窮。”
邵洋插話跟他開玩笑,他又跟他們瞎聊了幾句,之後就跟著景言出來了。
到門口時,周昊已經把車開過來了。
景言先上的車,辛寧跟在後邊警惕地左右看了看,怕有記者偷拍。
周昊小聲提醒道:“剛才我都觀察過了,沒事兒。”
辛寧矮身上車,回道:“還是小心點兒好。”
關了車門,轉頭間卻發現景言正在看他。車裡光線很暗,他湊近了想看清楚景言的神情,低聲問他:“景總,怎麼了?”
景言問他:“看仔細了嗎?”
辛寧反應了一下,隨即忙點頭:“放心吧景總,看仔細了,沒有偷拍的。”
景言又看了他幾秒,收回視線,沒再說話。
辛寧又往他身邊挪了挪,景言比他高不少,即便是坐著,他也要坐直了身體才能湊到景言耳邊:“景總,我真的看仔細了,沒有偷拍的。”
景言偏過頭,沈聲道:“現在跟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怕什麼?”
兩人現在的姿勢實在有些曖昧,唇和唇離得很近,幾乎要貼上。辛寧卻也不躲開,藉著酒勁兒軟聲說道:“我怕你生氣啊,沒看仔細再被拍了,你又要說是我找人拍的,不理我了。給你包的包子你不吃,卻吃楊默給的蛋糕,你明明不喜歡吃蛋糕。”
男孩兒身上總有種獨有的少年氣息,乾淨清香,混著一點酒氣,卻並不違和。
景言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低聲問他:“那你說,我為什麼不吃你給的?”
“當然是因為你還生我氣啊。”辛寧的嗓子有點兒啞,“因為偷拍的事,你就認定了是我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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