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停好車時，琴酒已經撥通了某個號碼。“東西到手了。”他對著電話說，聲音比海水還冷，“三分鐘後打款。”
結束通話電話，琴酒從風衣內袋取出一個小平板。螢幕亮起的藍光映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沈淵看到一連串數字正在跳動是某個境外賬戶的即時餘額變動。
“看著點。”琴酒將平板扔給沈淵，自己則拎著手提箱走向船塢深處。閃電想跟上去，被沈淵輕輕按住脖頸。
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一艘沒有亮燈的遊艇緩緩靠岸，甲板上站著三個穿防彈背心的男人。
琴酒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修長，他單手插兜站在碼頭邊緣，另一隻手隨意地拎著那個危險的手提箱。
交易過程快得驚人。沈淵數到第十七下海浪拍岸的聲音時，琴酒已經轉身往回走。遊艇引擎再次轟鳴，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海面上。
“完事了？”沈淵將平板遞回去。
琴酒沒有回答，只是掏出伯萊塔檢查彈匣。這個動作讓閃電的耳朵警覺地豎起。
三分鐘後，遠處的海面突然爆出一團火光。爆炸聲傳到岸邊時已經變得沉悶，像夏日遙遠的雷鳴。燃燒的遊艇殘骸在海面上格外醒目，很快就開始下沉。
“走吧。”琴酒收起手槍。
沈淵發動車子時，後視鏡裡最後的火光也消失在了海浪中。閃電把下巴搭在前排中央扶手上，冰藍色的眼睛倒映著車窗外流動的霓虹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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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夜行
沃爾沃駛過彩虹大橋時，整座橋樑正變幻著絢麗的燈光。沈淵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調整了下後視鏡，確保能夠看清後方情況。
閃電在後座不安分地來回翻滾，好似對於一直待在車子上有些不滿，爪子偶爾抓撓著真皮座椅。
“下一個地點？”沈淵問道，餘光瞥見琴酒正在平板上快速操作著什麼。
“品川站東口。”琴酒頭也不抬地回答，銀髮在變幻的橋燈下時而泛藍時而泛紫，“二十分鐘內到。”
沈淵輕踩油門，車子流暢地加速。東京灣的夜景在車窗兩側飛速後退，倒映在琴酒冷峻的側臉上。
“這次又是什麼活？”沈淵隨口問道。良久沒聽到琴酒的回答，沈淵聳聳肩，“你不想說就當我沒問。”
琴酒終於從平板上抬起頭，綠眼睛在昏暗的車內閃著寒光：“停車場的儲物櫃。你負責望風。”
品川站東口的立體停車場幾乎空無一人。沈淵將車停在三樓轉角，閃電立即豎起耳朵，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C區第42號櫃。”琴酒下車前丟下一句話，“有任何動靜，按喇叭兩次。”
沈淵看著琴酒的身影消失在立柱之間，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後座的閃電突然壓低身子，喉嚨裡發出警告般的呼嚕聲。
“怎麼了？”沈淵順著閃電的視線看去，發現二樓有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正慢悠悠地巡查。那人手裡拿著強光手電，不時照向各個角落。
沈淵看了眼手錶20:18。琴酒已經離開了三分二十七秒。
正當他考慮是否要按喇叭預警時，那人的對講機裡突然傳來嘈雜的對話聲。工作人員停下腳步，拿起對講機回應了幾句，然後急匆匆地往電梯方向走去。
琴酒回來得悄無聲息，手裡多了個牛皮紙袋。他上車時帶進一股冷冽的夜風，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開車。”他將紙袋扔到後座，“去港區三丁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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