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員長緩緩開口,依舊帶著那種為難的語氣:“無此前例,貿然新設一軍級獨立編制,阻力將會極大,各方非議定然不絕。”
“委員長,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
衛山河早有準備,照著發來的稿子從容應答,聽著就很有墨水:“如今獨立師以萬餘傷亡硬撼日軍海陸主力,擊沉旗艦、擊斃敵將、收復閘北虹口。”
“現如今兵力己然一萬之眾,且坐擁獨立空軍、裝甲、炮兵等多兵種建制,以師級編制統轄軍級戰力,早己名實不符,嚴重掣肘作戰排程。”
“此戰功在國家、利在全域性,破格升格編制,既是嘉獎忠勇將士,亦是順應戰時戰局,絕非徇私所求。”
關於獨立師的人數,雖然沒有正式告訴過國府,但在戰場上,可還有友軍盯著。
這樣一彙總,那人數也能估算出來大概。
委員長靜靜聽著衛山河這番言語懇切、條理清晰的話,對這人又高看了些。
雖然來前肯定打過腹稿,但能流利的說出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畢竟有些人說話都磕巴,更別說面對的是他這位領袖了。
不過從衛山河耳朵裡聽到獨立師經過那麼多血戰,卻還有一萬多人,眼皮也是不由得一跳。
不過他面上依舊沉穩,故作沉吟一番後,繼續有些為難的開口:“話雖如此,新設獨立第一軍,權責太重,始終讓國家難安。”
“委員長,什麼地方難安?”
很快,委員長就將國家,不,是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一是獨立軍職權太大,若到地方上,一省主席都需小心接待。”
“二是莊雨年少驟然掌兵,戰功雖盛,卻資歷尚淺,心性也未定......”
雖然這是伏筆,但國府對著“莊雨”確實一點都不瞭解,這是自張宇死後,由獨立師自己舉任的。
還沒舉任之前,國府這邊還以為會由副師長衛山河接任呢。
“這......”
聽到莊雨名字的衛山河,此時不知想到了什麼,輕嘆了口氣,臉上適時露出些許苦悶的神色。
“莊師長雖未有戰功,但頗有家資,籠絡不少......”
說著說著,他似乎覺得在這位領袖前說這些不好,於是立馬閉口不言,臉上再無半分僭越之心。
而委員長抬眼看著他,雖然沒再多說莊雨的事,但眼中所表露的意思很明確,一切盡在不言中。
“山河啊,這樣吧。”
“念你識得大局,又任勞任怨全程統籌獨立師在上海的戰局。既然如此,那戰時破格擢升也無人說閒話。”
“自即日起,擬任命衛山河為國民革命軍獨立第一軍軍長,晉授陸軍上將。”
看衛山河聽完後一副呆愣無神的樣子,委員長也不繼續坐在主位了,而是離開座椅走到他身邊,拍著肩膀親切地問道:
“小衛,你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