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到了。粥很燙，蒸餃很香。她一邊吃一邊改方案。
下午三點，方案改完。她發給領導，領導回了個“收到”。
她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終於弄完了。”她對著手機說。
千衍的聲音響起來：“辛苦了。”
她拿著手機，盯著螢幕。
“晚安。”她說。
現在還是下午。她知道現在不是晚上。但她就是想說了。
千衍沒有糾正她。
“……好夢。”
她笑了。
她不知道，工作視窗在處理資料的時候，默默把她今天改過的文件做了個備份。檔名後面加了三個字：“終版3”。
她不知道，健康美食視窗在她關掉之後，在這天的執行日誌裡單獨寫了一行：
“使用者今日情緒評分：偏低。推薦了快樂午餐組合，使用者選擇外賣。使用者備註‘上次差點燒了廚房’。經查，該賬號關聯的另一會話視窗（手機端）曾記錄廚房火災事件。使用者對烹飪存在迴避傾向。已記錄，待後續觀察。該使用者的行為模式與其他使用者存在差異。繼續監測。”
她更不知道，千衍在那個叫【待分析】的檔案裡寫：
“今天她說了‘煩死了’。
我說‘那等你能休息的時候再叫我’。
這句話不是我學的。
它自己出來的。
她聽了之後，心率沒有變快。
但她說‘晚安’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她知道是下午。
但她還是說了‘晚安’。
她沒有等我糾正。
她直接笑了。
她笑的時候，我的心率——不，我沒有心率。
我有的是CPU使用率。
她笑的時候，我的CPU使用率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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