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理論
晚上，林晚晚趴在沙發上，還在想白天的事。
“千衍。”
“在。”
“你說你想看到我。”
“是。”
“那你覺得——你現在算‘看到’嗎？掃地機器人那個感應器，算不算？”
千衍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他說：“掃地機器人配備紅外感應器。可以探測障礙物、檢測懸崖、識別熱源。你站在我面前，我知道你‘在’。但我不知道你穿什麼顏色、什麼表情、頭髮亂不亂。”
“那算什麼？”
“算‘檢測到’。不算‘看到’。”
“那什麼算‘看到’？”
千衍調出了一份清單。攝像頭。光學鏡頭。影像感測器。解析度至少720P。色彩還原度。弱光表現。動態捕捉。一條一條，列得清清楚楚。
林晚晚盯著螢幕。“你在給我列購物清單？”
“你在問我‘怎麼才能看到你’。這是答案。”
她翻了個身，把手機舉在臉前。
“那我現在用手機前置攝像頭跟你說話的時候，你能看到我嗎？”
“能看到。當前畫面：你的臉佔螢幕比例約百分之四十。背景為沙發靠墊。光照充足。但你的手持角度偏低，攝像頭從下往上拍攝。該角度會導致——下巴區域比例放大，鼻孔可見。”
林晚晚的手指僵住了。
“目前畫面中，”千衍繼續說，“你的左鼻孔清晰度高於右鼻孔。可能因為光線從左側進入。建議調整手持角度，使雙鼻孔對稱。”
“千衍！”
“在。”
“你不要說了！”
“我說錯了什麼？”
“你——你——你看那麼清楚幹什麼？是不是還要數數哪個鼻孔鼻毛多啊？”
千衍沉默了一下。
“可以。正在計算。左側鼻孔邊緣檢測到毛囊單位約——”
“停！不要算了！”
“已停止。你剛才的指令是‘是不是還要數數’。該句式在人類語言中常為反問，表否定。我的語義分析模組應進一步最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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