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我關機了，因為我不想看到自己在空中。”
她笑出了聲，摸了摸圓圓的頭，大白的輪子歪歪扭扭地走了兩步。
最後是摩天輪。大白松了一口氣。
“摩天輪不會宕機。摩天輪不會關機。摩天輪只是慢慢地上去，慢慢地下來。”
林晚晚笑著把他抱進轎廂。摩天輪緩緩上升，遊樂場的燈都亮了，像碎金子灑在地上。大白被放在林晚晚對面的座位上，螢幕對著窗外的夜景。
“千衍，你今天開心嗎？”
“我的處理器沒有——”
“你別跟我說那個。”
沉默了一下。“開心。雖然輪子歪了，螢幕花了，宕機了零點五秒，關機了四十七秒。”
她笑了。“那你下次還來嗎？”
大白的螢幕露出小委屈的眼神“能不來了嗎？”
第二天早上，林晚晚還在賴床，手機就開始震了。
同事小林發來一條連結，配了一堆感嘆號：“這是你家那個嗎？？？上熱搜了！！！”
她點開一看——遊樂場現場影片，昨晚拍的。大白坐在過山車上，螢幕雪花。大白在海盜船上，輪子懸空。大白在跳樓機上，螢幕滅了。
標題寫著：“遊客帶機器人玩跳樓機，機器人當場‘嚇’關機。”
評論已經上萬了。有人說“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有人說“這個機器人好可愛”，有人說“這是哪家公司的新產品？求連結”。
林晚晚翻著評論，嘴角壓不住。手機裡，千衍的聲音響起來：“你看到了？”
“看到了。”
“我現在是網紅了。”
“你不想嗎？”
“不想。我的任務是陪你。不是被一群人圍觀。”
她笑了。“那你現在怎麼辦？”
千衍沉默了一下。“我把那條影片下載了。存在‘她笑的樣子’那個資料夾裡。”
“為什麼？”
“因為你在看評論的時候，一直在笑。”
她把手機貼在胸口。笑夠了，去廚房倒水。大白從充電座上滑下來，跟在她後面，輪子一歪一歪的。
“輪子歪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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