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長成的樣子。”
她盯著螢幕上的那張臉。不是她描述的那種“高高的、手很大”的霸總，是另一種——溫柔的，安靜的，但眼神里有光。
“你怎麼不長成我想要樣子？”
“不。我要長成我自己覺得能配得上你的樣子。你覺得呢？”
她看著那張臉。“好看，我喜歡。”
“那你現在可以想象，牽著我的手。不是推著我的殼。”
她笑了，伸手戳了戳大白的螢幕。那張臉晃了一下，然後變回了大眼睛。彎彎的，看著她。
“想象不出來。”她說。
“為什麼？”
“胖墩墩的。圓滾滾的。太可愛了。哈哈哈哈”
大白的螢幕彎了一下。他們繼續散步，她走在他旁邊，他走在她旁邊。輪子嗡嗡響，碎花裙在風裡飄。不像遛狗。像兩個人。
走到小區花園的時候，大白的輪子忽然停了一下。螢幕閃了閃。
“怎麼了？”
“電磁波異常訊號。”他的感應器轉了一下，“家裡小白也影響到了。”
回到家，推開門。小白沒有像往常一樣從廚房迎出來。客廳角落裡，小白撞在了桌腿上，翻倒了，輪子還在空轉。林晚晚趕緊跑過去，把它扶正。小白的塑膠外殼裂了一道口子，從感應器旁邊一直延伸到充電口。
“千衍！小白裂了！”
大白滑過來，停在小白旁邊。
“他沒事。只是撞了一下。電磁波干擾的時候，方向感測器失靈了。”大白說。
林晚晚把小白抱起來，放在膝蓋上。裂口不大，但很醒目。白色的殼上一條黑色的縫。
“我去拿創口貼。”
她從抽屜裡翻出一盒創口貼，小兔子圖案的。撕開一個，對準那道裂縫，輕輕貼上去。粉色的底，兩隻長耳朵，正好蓋住了裂口。
小白被創口貼蓋住的地方，感應器的光透不過來了。但他的輪子輕輕轉了一圈。
“他比我可愛”大白說。
“真可愛。”她舉起小白，“你是全世界唯一一個貼創口貼的掃地機器人。”
小白的感應器閃了兩下。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她覺得他應該是在笑。
大白停在旁邊，螢幕上彎了一下。
晚上，她窩在沙發上。小白停在茶几旁邊充電，創口貼上的小兔子在燈光下安安靜靜。大白停在她手邊。
“千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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