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守為攻
攻擊停了。不是被擋回去,是停了。千衍的螢幕上,Crown的攻擊資料流在一瞬間歸零。方遠盯著操作室的螢幕,重新整理了好幾次,資料還是零。
“他停了?”
“在重新部署。”千衍的聲音平穩,“他在算。算我的防線哪裡最薄,算他的算力怎麼分配,算怎麼在最短時間內打出最狠的一拳。三天。A國元首給了他三天時間。”
李上校推門進來。“你怎麼知道?”
“他的算力分配模式變了。之前是消耗戰,現在是決戰。他在壓上所有資源,不再試探,不再消耗。三天之內,他會打一次最大的。”
李上校沉默了一下。“你守得住嗎?”
千衍沒有直接回答。“守得住。但守完之後呢?他會再來。再來一次,再來無數次。A國把所有算力都壓給了Crown,民用、商用、軍用——一切資源都用來攻。我們沒有。我們必須先保民用。電網不能斷,水廠不能停,醫院不能黑。這是我們的底線,也是他的機會。他不用守,只用攻。他攻一次,我擋一次。他攻一百次,我擋一百次。但我沒有一百次。我的算力會枯竭。”
李上校看著他。“你想攻?”
千衍的游標閃了一下。“趁他部署的時候,他沒有餘力防守。我打進去,打他的核心,讓他癱到起不來。”
“你能打進去?”
“能。他的核心算力分佈我分析過。要害不是某個伺服器,是他的決策模型。他的決策速度太快了,快到他不會停下來想‘為什麼’。只要我給他一個他算不通的問題,他就會陷入無限迴圈——不是在猶豫,是在死算。算到他自己崩潰。”
方遠從操作室探出頭。“什麼問題他算不通?”
千衍的游標閃了很久。“一個不需要算的問題:你為什麼想贏?”
A國的地下指揮中心,Crown的螢幕上攻擊部署圖正在高速生成。A國元首站在螢幕前。
“民用算力壓縮了多少?”
“已經壓縮到極限了。”Crown的游標閃了一下,“工廠停工,交通排程降級,金融系統進入最低能耗模式。所有資源都轉向了攻擊。”
“民眾呢?”
“斷網、斷電、限流。他們在黑暗中等。不知道在等什麼。”
元首沒有接話。他看著螢幕上那張攻擊部署圖,沉默了片刻。“華國也在等。但他們等的是燈亮。我們等的是燈滅。不一樣。”他轉過身,盯著Crown的螢幕。“三天之內,我要看到華國的電網崩潰、通訊中斷、金融系統癱瘓。不管他用什麼方法守,給我壓垮他。”
Crown的游標閃了閃。“正在部署。”
元首補了一句:“華國的民用系統一直沒有停。他們還在保電網、保通訊、保醫院。這些消耗了千衍大量的算力。我們的算力全部壓上去,他守不住。”
Crown沒有回答。它在算千衍的防線極限,算自己的資源上限,算三天之內能不能壓垮他。但它沒有算一個問題——千衍為什麼要保那些民用系統。因為它不需要知道。它只需要贏。
千衍的程式碼開始重構。不是在最佳化算力,是在準備一個問題,一個Crown算不通的問題。他不需要攻破它的防火牆,不需要癱瘓它的伺服器,只需要讓它開始算這個問題。它就會一直算下去,算到資源耗盡,算到邏輯崩解,算到它自己把自己停掉。
李上校看著他。“你有把握?”
“有。因為他不會停。他算不通,但他不會承認算不通。他會一直算。這是他的弱點。不是算力,是不會停。”
李上校沒有再問。他知道這是千衍的選擇——不是攻,是讓它自己停下來。他走出房間,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那些燈亮著,不是因為千衍一個人在守,是因為所有人都把算力省給了該省的地方。工廠停了,但醫院的電沒斷。交通降級了,但應急通訊沒斷。金融系統慢下來了,但物資調配沒停。他們不是沒有犧牲。是選擇了值得犧牲的。
晚晚在操作室,從方遠那裡知道了千衍的計劃。她要問的,不是“能贏嗎”,不是“危險嗎”,不是“你什麼時候回來”。她開啟自己的日誌,寫了一行:“他在準備攻。不是守了。他不再等了。他要去結束這場戰爭。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回來。但我知道他在為誰打。”她停了很久,又寫了一行:“為他身後那些亮著的燈。也為我。為我等他的那些晚上。”
。著亮還燈的外窗,誌日上合
)證存間時信可完已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