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落抱著她的“乾坤定音琴”,坐在場地中央的石凳上,蘇雨桐挨著她坐下,手裡拿著一串葡萄,時不時塞一顆進嘴裡。
“人都到齊了吧?”李安世拿起一串剛烤好的雞翅,吹了吹,遞給蘇雨桐,然後清了清嗓子,“咳咳,大家最近修煉都辛苦了!今天搞個燒烤晚會,放鬆一下。稍後讓曼婷唱幾首歌,夢瑤跳支舞,我媳婦給大家彈一段琴,怎麼樣?”
“好!”秦浩第一個歡呼,手裡的調音臺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引得眾人發笑。
蘇雨桐捅了捅許曼婷,擠眉弄眼:“看見沒?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我就說他夠騷,還搞‘才藝表演’這一套。”
許曼婷臉一紅,低頭笑了笑。她其實非常願意唱歌給李安世聽——自從上次被他從辣條口裡救出來,這個男人就成了她心裡的光,能為他做些什麼,她甘之如飴,況且唱歌給自己喜歡的人聽,心裡也是高興的。
李安世這邊,烤肉的香味己經瀰漫開來。他手法嫻熟,翻面、刷油、撒料一氣呵成,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滴落在木炭上,濺起陣陣火星。沈念慈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個小盤子,李安世烤好一串,她就拿過去嘗一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嗯……這個羊肉要多放點孜然……雞翅烤焦一點才好吃……”
“你快成小吃貨了。”李安世笑著拍了拍她的頭,又遞過去一串烤魷魚。
很快,第一波烤肉就好了。大家圍坐在一起,手裡拿著肉串,吃得滿嘴流油。沈念慈一手拿著雞翅,一手拿著可樂,含糊不清地說:“安世哥,你烤的比外面燒烤攤的好吃一百倍!”
“那是,也不看是誰的手藝。”李安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眼角餘光瞥見許曼婷抱著吉他站在旁邊,便喊道,“曼婷,該你上場了!讓大夥兒聽聽你的‘天籟之音’!”
許曼婷臉頰微紅,抱著吉他走到場地中央,秦浩早己除錯好音響,遞過話筒:“曼婷姐,加油!”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撥動琴絃,一段輕快的旋律便流淌出來,像山澗清泉撞上鵝卵石,清脆悅耳。唱了兩首活潑的民謠後,她話鋒一轉,指尖放緩,彈起一段溫柔的調子是她最近發行的一首《我的意中人》,輕聲唱道:
“你便是我魂牽夢繞意中人
只那相逢驚鴻一眼 便生根……”
唱到“魂牽夢繞意中人”時,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李安世,帶著少女獨有的羞澀,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李安世正給沈念慈遞肉串,聽到這兩句,手不由得一頓,心裡像被羽毛輕輕搔過,酥酥麻麻的。
“好!唱得好!”蘇雨落突然拍手叫好,聲音清亮,“曼婷啊,沒想到你這麼愛我老公,這歌詞寫的,我都感動了!”
許曼婷的臉“騰”地紅了,頭埋得更低,手指都快按錯琴絃。
蘇雨落卻沒停,轉頭衝李安世擠眉弄眼:“臭老公,你快把她娶回家吧!人美歌甜,娶回來天天給咱唱歌聽,多好!”
李安世一臉黑線,手裡的烤串差點掉火堆裡:“你聽歌就好好聽歌,嘰嘰喳喳的幹嘛?娶回家你咋辦?”
“咱倆離婚不就得了!”蘇雨落說得理首氣壯,還故意嘆了口氣,“我太喜歡她的歌聲了,為了這嗓子,我願意‘退位讓賢’!”
“滾犢子!”李安世笑罵著扔過去一串烤腰子,“吃你的!再胡說八道,今晚罰你洗燒烤架!”
蘇雨桐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拍著許曼婷的肩膀:“曼婷妹妹,聽見沒?我本尊都替你做主了,趕緊求求我老公,讓他收了你!”
許曼婷羞得耳根都紅了,輕輕推了蘇雨桐一把,卻沒說話,只是看向李安世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沈念慈咬著肉串,含糊不清地幫腔:“曼婷姐姐唱歌最好聽了,安世哥,娶回家挺好的……然後我也順便嫁過去。”
“小孩子家家懂什麼!”李安世敲了敲她的腦袋,惹得沈念慈“嗷”一聲,躲到許曼婷身後,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好了好了,該我了!”楚夢瑤放下手裡的烤魷魚,提著裙襬走到場地中央。她換了條水綠色的紗裙,裙襬上繡著細碎的銀線,陽光一照,像落了滿裙的星光。
“秦浩,放《半壺紗》。”她對調音臺後的秦浩喊道。
音樂響起,是一段空靈的古曲,楚夢瑤隨著旋律緩緩抬手,身姿如柳絲扶風,驟然旋轉時,裙襬如蓮花綻放,銀線閃爍,彷彿有無數流螢在她周身飛舞。她的舞姿既有少女的靈動,又帶著武者的韌勁,時而如驚鴻掠水,足尖輕點地面,帶起一陣青草香;時而如綵鳳展翅,雙臂舒展,紗裙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看得人目不轉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