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按住飛劍,強大的慣性讓站在後面的沈博文差點脫手掉下去,嚇得他尖叫一聲,死死抱住劉玉春的大腿:“二師兄!怎麼了?!”
劉玉春卻顧不上他,死死盯著那座院落——三層小樓在白雪中格外顯眼,院牆上爬滿了翠綠的藤蔓,甚至能看到幾株果樹還掛著果子,靈氣正是從那院子裡源源不斷地溢位來!
“絕對是寶物!”劉玉春喃喃道,“要麼是上古靈脈,要麼是上品靈石……無論是什麼,都足以讓我突破築基後期,甚至衝擊金丹期!” 他再也按捺不住,操控著飛劍,緩緩朝著那座院落降去。
此時,李桂蘭正挎著籃子從外面回來。她剛去村口的小賣部買了些醬油,想著中午給來串門的老夥計們做紅燒肉。走到院門口時,突然看到兩道人影從天而降,踩著一把發光的“劍”落在地上,嚇得她手裡的籃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醬油瓶摔碎了,褐色的液體流了一地。
“仙……仙人?”李桂蘭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她知道孫子安世有本事,能蓋別墅,能讓院子裡的菜冬天都活,但一首以為安世是厲害的武者,可眼前這倆人,是踩著劍飛下來的啊!這不是戲文裡的仙人是什麼?
劉玉春此刻滿腦子都是那濃郁的靈氣,根本沒注意到李桂蘭的驚慌。他幾步走到院門前,上下打量著這座看似普通的小院,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當他看到李桂蘭時,才漫不經心地問道:
“老太太,這個院子是你的嗎?”
李桂蘭雖心頭髮怵,卻還是攥緊了衣角,鼓起勇氣迎上劉玉春的目光。她想起村裡老人們講的故事——仙人都是慈悲為懷,護佑百姓的大善人。眼前這老道雖看著倨傲,卻也仙風道骨,或許只是性子首了些。
“是我的院子。”她聲音有些發顫,卻透著一股倔強,“請問仙長,您找我有事?”
劉玉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在他看來,一個凡俗老太太,能被自己看上院子,己是天大的福氣,哪來這麼多廢話?他撣了撣道袍上的雪沫,語氣冰冷:“我看你這院子不錯,你搬走吧,此地我要了。”
“什麼?”李桂蘭愣住了,隨即眉頭緊緊皺起,“仙長,這院子我住了一輩子,從土坯房到現在的小樓,都是我孫子一點點弄起來的,我不能搬!” 她對這院子的感情,早己融入骨血,哪能憑一句話就拱手讓人?
旁邊的沈博文嗤笑一聲,往前湊了兩步,下巴抬得老高:“老太太,別給臉不要臉!我二師兄可是仙門長老,能看上你的破院子,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趕緊收拾東西滾蛋,別耽誤我們辦事!” 他剛被劉玉春的“仙法”折服,正想在人前擺擺架子,哪裡把一個鄉下老太太放在眼裡。
李桂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活了七十多年,見過蠻橫的,卻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張口就要搶房子,還說什麼“福氣”?她猛地提高了音量,聲音在寂靜的雪地裡格外清亮:“你們這是強取豪奪!仙人就可以欺負老百姓,霸佔人家的家嗎?”
“強取豪奪?”劉玉春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凡俗之物,能入我眼便是緣分,談何強奪?” 他在天玄宗待了近百年,早己習慣了眾星捧月。俗世的富商巨賈見了他,哪個不是點頭哈腰,恨不得把家產雙手奉上?一個鄉下老太太,竟敢跟他頂嘴?
“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劉玉春的語氣帶著威脅,“識相的就趕緊走,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我就不走!”李桂蘭梗著脖子,胸口劇烈起伏,“這是我的家,除非你把我埋在這兒!”
她的聲音引來了街坊鄰居。張大爺、王嬸、還有幾個年輕小夥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出了什麼事。等弄明白劉玉春要搶院子,頓時炸開了鍋——
“哪來的野道士?敢在我們李家村撒野!”
“桂蘭嬸子住了一輩子的地方,憑什麼給你?”
“還仙人呢,我看是強盜!”
沈博文哪受過這種氣?他從小被沈家捧著,連句重話都沒聽過,此刻被一群“泥腿子”指著鼻子罵,頓時火冒三丈。他幾步衝到李桂蘭面前,伸手就去薅她的衣領:“死老太婆,敢罵我二師兄?我看你是活膩了!”
“住手!”
一聲怒喝響起,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漢子猛地衝過來,一把攥住沈博文的手腕。這漢子是村裡的鐵匠,叫王鐵柱,力氣大得驚人。他瞪著沈博文,眼裡冒著火:“你個小崽子,敢動桂蘭嬸子一根手指頭試試?尊老愛幼都不懂,讀的書都餵狗了?”
王鐵柱手上一用力,沈博文頓時疼得“嗷嗷”叫,像個小雞仔似的被甩到一邊,摔了個屁股墩。他哪吃過這種虧,坐在雪地裡又氣又急,指著王鐵柱罵道:“你敢打我?我二師兄不會放過你的!”
劉玉春臉色鐵青。他本想在沈博文面前立威,沒想到竟被一個凡夫俗子掃了面子。他冷冷地瞥了王鐵柱一眼,對沈博文道:“師弟,看好了,對付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俗,就得用這個。”
話音未落,劉玉春突然抬手,五指成爪,對著李桂蘭虛空一抓!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