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世沒理會眾人的驚疑，目光緩緩轉向仍僵在原地的沈重與王道明。
玄虛見狀，立刻心領神會，“噗通”一聲單膝跪地，對著李安世拱手道：“大人，此等凡俗螻蟻，留著也是礙眼，需不需要小老兒替您清理乾淨？”他此刻全然一副“新主子說東絕不往西”的姿態，眼神兇狠地盯著沈重等人，彷彿只要李安世一聲令下，他便會立刻動手。
這波“打不過就加入”的操作，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沈重臉色煞白，心裡把玄虛罵了千百遍，卻不敢表露半分——連元嬰長老都成了對方的狗腿子，他們這些凡俗武者，又算得了什麼？
李安世擺了擺手，玄虛立刻識趣地起身，垂手站在他身側，依舊用那不善的目光盯著沈重等人，活脫脫一副護法姿態。
“那個老頭兒，”李安世終於開口，目光落在沈重身上，語氣平淡，“剛才你說，要怎麼解決？”
沈重渾身一顫，如遭雷擊。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孽障！給我滾出來！”沈重猛地回頭，一把薅住縮在人群后的沈博文，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拖到身前。
沈博文還在因為玄虛的叛變和李婉柔的化形而發懵，冷不防被爺爺拽住，剛想掙扎，就聽“啪！啪！”兩聲脆響。
兩道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臉上，力道之大，讓他整個人都被扇得一個趔趄。
“啊！”沈博文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爺爺，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水。
他長這麼大，沈重從來沒動過他一根手指頭，別說這麼重的耳光了。此刻兩邊臉頰火辣辣地疼，迅速腫起老高，嘴角甚至滲出了血絲。
“你個沒用的東西！誰你都敢惹！”沈重的聲音因憤怒而扭曲，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憤怒裡藏著多少恐懼，“仙長的奶奶也是你能衝撞的？！”
沈博文被打得暈頭轉向，腦子裡嗡嗡作響，根本沒聽清爺爺在說什麼，只是下意識地哭喊：“爺爺！你打我幹什麼？！”
“打你？我今天還要廢了你！”沈重怒吼著，突然轉向旁邊的保鏢，“給我拿根棍子來！”
一個保鏢手忙腳亂地遞上一根用來打架的鐵棍，這棍子足有手臂粗細，堅硬無比。
沈重接過撐杆，手指因用力而發白。他看了一眼李安世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沈博文那張寫滿委屈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但他知道，沒有選擇。
“都是老子平時把你慣壞了！無法無天！什麼人都敢惹！”沈重猛地揚起手臂，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今天我就替沈家清理門戶！”
“爺爺！不要！”沈博文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吧！”
可沈重的手臂沒有絲毫停頓，用盡全身力氣，將那根金屬撐杆狠狠砸向沈博文的左腿！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啊——！！！”
沈博文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淒厲得如同殺豬，整個人蜷縮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他的左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褲管瞬間被鮮血染紅，甚至能隱約看到斷裂的白骨。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沈博文疼得渾身冒汗，眼淚鼻涕混合著血水糊了一臉，眼神渙散，“爺爺……你為什麼要打斷我的腿……我是你唯一的孫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