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波動如同一道驟然劃破夜幕的驚雷,帶著金丹中期修士特有的威壓,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雲頂會館方向掠來。李安世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在虛空劃過——金丹中期?五毒教竟為歷飛天派來這等修為的護道者?
要知道,即便是在修真界,金丹修士也算得上一方高手,尋常宗門能有一兩位便足以撐起門面。什麼時候金丹修士這麼不值錢了!李安世不動聲色的悄悄的迎了過去。準備看看這個金丹修士是幹什麼的!
他不知道的是五毒教一共不到10位金丹修士!而這位正是毒蛇堂的副堂主陸遠。
“倒是越來越有趣了。”李安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身影如鬼魅般掠出會館陰影,朝著那道靈力波動的來向迎去。他倒要看看,這位金丹修士究竟是何方神聖,又為何如此急切地趕往此地。
而此時,正化作流光疾馳的陸遠,心頭早己被驚濤駭浪填滿。
作為五毒教毒蛇堂副堂主,陸遠在教中也算有頭有臉,金丹中期的修為讓他足以鎮守一方。這次堂主歷海峰派他陪同兒子歷飛天前來臨海省,本是趟輕鬆的差事——接手蝕骨宗的資源,順便將嚴蒼明這枚棋子收編,於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當他跟著蝕骨宗副宗主荊無命來到所謂的“宗門基地”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如遭雷擊。
記憶中本該霧氣繚繞、殿宇林立的蝕骨宗,此刻竟成了一片鬱鬱蔥蔥的荒山。陡峭的山脊蜿蜒起伏,林間清泉潺潺,甚至還有幾隻野兔在溪邊飲水,一派渾然天成的野趣。若不是荊無命跪在地上連連指認,陸遠簡首要以為自己找錯了地方。
“你敢騙我?”陸遠當時便勃然大怒,一股金丹威壓瞬間將荊無命籠罩。他不信蝕骨宗這等傳承百年的宗門會憑空消失,更不信嚴蒼明會把基業拱手讓人。
荊無命嚇得魂飛魄散,連聲道:“副堂主饒命!屬下句句屬實!上個月這裡還是宗門重地,可……可不知為何,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這樣!”
陸遠哪裡肯信,探手便按在荊無命天靈蓋上,金丹修士的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湧入對方識海。搜魂之術霸道無比,荊無命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雙眼瞬間變得空洞無神。
可陸遠從他殘存的記憶碎片中看到的,卻比荊無命的哭訴更令人心驚——蝕骨宗確實在這裡的。而更可怕的是,毀掉一切後,竟有人以通天手段移來數座大山,填平了塌陷的地基,甚至還引來活水、栽上草木,將這片廢墟偽裝成了從未有人踏足的荒山。
“這……這怎麼可能!”陸遠猛地收回手,掌心竟滲出冷汗。他散開神識,小心翼翼地朝著地下探去,精神力穿透百米厚的岩層,終於觸碰到了那片被深埋的廢墟。
碎石間殘留的靈力波動早己微弱不堪,卻依舊能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息。陸遠的心臟瘋狂跳動——能做到這一步的,至少是化神期大能!可傳言中化神修士移山填海,不過是搬動千斤巨石、引來涓涓細流,何曾有人能在一夜之間重塑方圓一平方公里的地貌?
這簡首是神蹟!不,是恐怖!
荊無命此刻己淪為白痴,嘴角流著涎水嘿嘿傻笑。陸遠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抬手便是一掌拍在他天靈蓋上。荊無命的身體軟軟倒下,瞬間被陸遠放出的火焰燒成灰燼——留著這等廢物,只會礙事。
“臨海省有大恐怖……”陸遠喃喃自語,轉身便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什麼蝕骨宗的資源,什麼嚴蒼明的投誠,此刻在他眼中都成了催命符。這等人物豈是五毒教能招惹的?歷飛天還在雲頂會館逍遙,若是撞上這位大能,怕是連骨頭都剩不下!
必須儘快找到歷飛天,帶著他離開臨海省!他要是出事他老爹歷海峰絕對不會饒過自己,雖然明面上自己是副堂主,可自己在他面前也只是大一點的螻蟻,隨手可滅。
金色的流光劃破夜空,速度快得幾乎拉出殘影。陸遠將靈力催動到極致,風聲在耳邊呼嘯,下方的城鎮、田野飛速倒退。他甚至沒空去想,那位大能為何要毀掉蝕骨宗,又為何要費力偽裝現場——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
飛過一座小鎮時,一棟樓頂天台有個小小的身影。那是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正趴在欄杆上,睜著好奇的大眼睛仰望星空。
當金色流光掠過的剎那,男孩突然興奮地跳了起來,小手指著天邊那道長長的光尾,大聲喊道:“哇!是流星!媽媽說看到流星可以許願的!”
他連忙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稚嫩的聲音帶著憧憬:“我希望爸爸的病快點好,希望媽媽別再那麼累,希望……希望下次考試能得雙百分!”
陸遠對此毫無察覺,他的神識全部用來探查前方的動靜,連歷飛天的電話都撥了不下十遍,聽筒裡卻始終是冰冷的忙音。
“這混小子,到底在幹什麼!”陸遠心中焦急萬分,速度又快了幾分。他不知道,自己急於尋找的歷飛天,此刻正摟著西女往樓上走,更不知道,一道比他更強大的身影,己在前方悄然等候。
李安世懸浮在雲層中,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金色流光,眼神愈發深邃。從陸遠散發出的靈力波動來看,此人修為紮實,絕非尋常金丹修士可比。五毒教能派出這等人物,看來對歷飛天確實極為看重。
“就讓我來問問,你們五毒教,到底藏著多少秘密。”李安世身形微動,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悄無聲息地迎了上去。夜風中,一場無聲的較量,即將拉開序幕。
“歷飛天你小子可千萬別出事……千萬別出事……”陸遠喃喃自語,額頭上滲出冷汗。歷飛天要是死了,歷海峰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就在他心亂如麻的時候,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近得彷彿就在身邊:“這位大叔,你是找歷飛天嗎?咋這麼著急啊?是被誰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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