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海城西的“演武廣場”,是百年前鎮國宗為規範武者爭鬥專門修建的場地。廣場佔地百畝,地面由青黑色的“玄鐵巖”鋪就,堅硬無比,尋常先天武者全力一擊也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西周矗立著八根盤龍石柱,柱頂雕刻著鎮國宗的宗門徽章,透著威嚴;廣場邊緣設有三層看臺,最高處能容納數千人,此刻早己坐滿了來自靜海各地的武者。
三天前,秦家釋出的“靜海武道交流會”請柬傳遍各大家族,明眼人都知道,這是秦家在突破宗師境後,首次公開亮相,也是對靜海武道界的一次“實力宣示”。
辰時剛過,廣場入口處便熱鬧起來。趙家主趙如龍帶著兒子趙昊,提著禮盒笑意盈盈地走來,身後跟著十名精挑細選的護衛;王家主王萬成依舊是那副圓滾滾的模樣,被賬房先生和幾個管事簇擁著,時不時停下來和相熟的武者打招呼;蘇家、李家的人則來得低調,選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目光卻時刻留意著廣場中央的高臺。
看臺最前排,秦正南身著墨色錦袍,端坐在主位上,左手邊是秦峰,右手邊空著一個位置——那是留給臨海分宗宗主周玄清的。秦峰的左臂上還纏著繃帶,但眼神銳利,不時掃過入場的人群,像是在尋找什麼。
“爹,周宗主還沒來?”秦峰低聲問。
秦正南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鎮國宗的人,向來守時。”話音剛落,廣場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周玄清身著藏青色道袍,帶著八名分宗長老還有一堆弟子和第五堂成員,緩步走了進來。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秦正南身上,拱手笑道:“秦兄,抱歉來晚了。”
“周宗主能來,就是給秦家面子。”秦正南起身相迎,將他引到右手邊的座位上。
就在這時,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林家的人到了。林振南面色陰沉,身後跟著大供奉林鶴年和十餘名護衛,徑首走向廣場左側的看臺,坐下後便閉目養神,彷彿誰都不放在眼裡。
“林家這是來砸場子的吧?”
“不好說。秦家剛出了宗師,林家要是識相,就不該來添堵。”
“我聽說,林家跟孫家走得近……”
議論聲未落,廣場入口處再次傳來喧譁。孫家的隊伍到了,為首的是孫家大長老孫長空,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者,身後跟著二十名護衛,個個面色不善。孫天霸因重傷未愈沒來,但隊伍裡多了幾個面生的黑衣人,氣息陰冷,讓人看了很不舒服。
“孫家這架勢,是準備跟秦家硬碰硬啊!”
“孫天霸被打成那樣,孫家要是不做點什麼,以後在靜海就沒法立足了。”
“你們看孫家隊伍裡那幾個黑衣人,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好像……是黑虎幫的人?可黑虎幫不是被滅門了嗎?”
“噓!小聲點!沒看到他們身上的死氣嗎?怕是被邪修動了手腳!”
看臺上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各種猜測滿天飛,氣氛也漸漸變得緊張起來。秦正南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落在孫家隊伍裡那幾個黑衣人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巳時整,秦正南緩緩起身,走到高臺中央,目光掃過全場。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諸位同道,今日請大家來,一是慶祝秦某僥倖突破宗師境,二是想借此機會,與各大家族交流切磋,共守靜海安寧。”秦正南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秦家在此立誓,絕不容許邪修在靜海作祟,若有發現,必當除之!”
“好!”趙如龍第一個鼓掌,趙家的人立刻跟著響應,看臺上響起一片叫好聲。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秦宗主好大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靜海是你秦家說了算呢!”
說話的是孫天霸的兒子孫雷強。他緩緩起身,目光挑釁地看著秦正南:“既然是交流會,那就該有切磋。孫某不才,想向秦家家主之子秦峰討教幾招,不知秦大少敢不敢接?”
秦正南還沒說話,秦峰己大步走出:“有何不敢?”
孫雷強冷笑:“看來你是傷好了,忘了疼了,不知自己幾斤幾兩了。”他身形一晃,己躍到廣場中央,身上爆發出先天后期的氣勢,“來吧,讓某看看,你這病秧子到底長了幾分能耐!”
秦峰毫不畏懼,縱身躍下高臺,抽出腰間的寒星劍:“請指教!”
看臺上頓時沸騰起來。
“秦家大公子要跟孫大公子打了!”
“秦峰才先天中期,孫雷強是先天后期巔峰,這怎麼打?”
”……法件是也說據,劍星寒把那了得剛峰秦,說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