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的刀柄，嘴裡湧出鮮血，斷斷續續地說：“你……你敢……”
安若欣拔出血淋淋的匕首，黃毛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眼睛還圓睜著，彷彿還在恐懼中。
鮮血濺在安若欣的臉上，溫熱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但她沒有停手。
她走向那個寸頭混混。寸頭嚇得涕淚橫流：“大姐！我錯了！我只是個跟班！都是豹哥讓我乾的！饒了我吧！我給你磕頭了！”
安若欣看著他，想起了那天在法庭上，那三個男生的父母也是這樣，說“孩子還小”“不懂事”。
她沒有說話，手起刀落，匕首劃過寸頭的喉嚨。
鮮血噴了她一身，寸頭捂著脖子，發出“嗬嗬”的聲音，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剩下的兩個混混嚇得魂飛魄散，屎尿齊流，嘴裡胡亂喊著求饒的話。
安若欣像沒聽見一樣，一步步走過去。她的動作很笨拙，甚至有些踉蹌，可每一刀都又快又狠。毒品的效力還在發作，她的視線開始模糊，但她心中的那點火苗卻越來越旺。
首到最後一個混混倒在地上，她才停下。
巷子裡靜得可怕，只有她粗重的喘息聲。西具屍體躺在她腳邊，鮮血染紅了地面，與垃圾桶的餿臭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安若欣扔掉匕首，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她雙目圓睜，看著漆黑的夜空，胸口劇烈起伏，眼淚混合著臉上的血和汙垢，再次流了下來。
李安世走上前，揮了揮手。
淡青色的火焰憑空燃起，瞬間將西具屍體吞噬。火焰沒有蔓延，只在屍體周圍燃燒，發出“噼啪”的輕響。幾息後，火焰熄滅，地上只剩下幾縷青煙，連一絲灰燼都沒留下，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安若欣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驚訝，只有一片死寂。
李安世在她面前蹲下，看著她的眼睛：“現在，你信了嗎？”
安若欣沉默了片刻，啞著嗓子問：“你想要我怎麼樣？”
“做我的下屬，從此聽命於我。”李安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安若欣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我身負血海深仇，跟著你，只會給你惹麻煩。”
“在你那裡是血海深仇，難如登天。”李安世看著她的眼睛，“但在我這裡，易如反掌。”
安若欣的心臟猛地一跳。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突然覺得，這或許是她黑暗人生裡，唯一的光。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對著李安世“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主人，從今以後，我安若欣便是您的人，生是您的下屬，死是您的魂！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安世扶起她：“起來吧。以後不用叫主人，叫我老闆就好。”
“是，老闆。”安若欣低著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安世指了指不遠處的路口：“車在那邊，先跟我走。路上，把你的事，詳細跟我說一遍。”
安若欣點點頭，跟著他向路口走去。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她沾滿血汙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半小時前，湖心島。
“老公，我突然想吃‘老馬家’的燒烤了，就是上次我們去的那家，他們家的烤腰子特別香……”蘇雨落窩在沙發裡，一邊刷手機一邊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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