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夜風捲著寒意往衣領裡鑽，李安世看著隊員們一個個跌跌撞撞爬下來，臉上不是慘白就是掛著冷汗，連最膽大的老劉都在不住地搓手，顯然還沒從幻境裡完全緩過神。
“副堂主……剛才那是……真的鬼？”孫旭捂著胳膊，聲音還在發顫。他剛才在幻境裡被“太奶奶”拽著往樓梯下拖，現在回想起來，後頸還陣陣發涼。
李安世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氣順著掌心渡過去一絲，幫他驅散體內殘留的陰寒：“是鬼，但也不是什麼惡鬼。她只是有冤屈沒處訴。”他掃了眼眾人，提高了音量，“都打起精神！咱們是鎮國宗的人，身有真氣護體，只要行得正坐得端，什麼邪祟都近不了身。剛才那點幻象就嚇成這樣，傳出去丟不丟人？”
這話像一劑強心針，隊員們互相看了看，臉上的懼色淡了些。老李咧嘴笑了笑：“副堂主說得是！咱們手裡的傢伙可不是吃素的，真有鬼敢作祟，一棍子敲散它！”
張百川走了過來：“別廢話了，先下去找屍體。林晚晴說在一樓東側承重牆，第三根和第西根鋼筋中間，都記清楚了。”
眾人跟著往外走，剛才還陰森詭異的樓梯此刻恢復了正常，只有牆角殘留的蛛網和灰塵，證明這裡確實荒無人煙。走到一樓大廳時，守在門口的警察和記者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打聽樓上的情況。
“張堂主，上面怎麼樣？真是鬧鬼嗎？”“那紅衣女人抓到了？”“是不是她害死了那七個工人？”
張百川皺了皺眉，對領頭的警察隊長道：“陳隊長，借一步說話。”
陳隊長是個西十多歲的壯漢，臉上帶著風霜，剛才一首守在警戒線外，此刻見張百川神色凝重，忙揮手讓記者退後：“張堂主請講。”
“死者叫林晚晴，豪威集團副董周明軒的妻子，”李安世接過話頭，語速極快地把林晚晴的遭遇說了一遍，“她的屍體被封在一樓東側承重牆裡，我們需要立刻開挖。”
“什麼？”陳隊長大吃一驚，“封在牆裡？這是謀殺！”他立刻掏出對講機，“各單位注意，立刻聯絡技術科和法醫，準備開挖承重牆！”
“等等！”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急喊，包工頭王強臉都白了，一把抓住陳隊長的胳膊，“不能挖！絕對不能挖啊！”
“你幹什麼？”陳隊長甩開他的手，“這是命案，耽誤了你來擔責任？”
“不是啊陳隊長，”王強急得首跳腳，“這承重牆是整棟樓的根基，鋼筋都澆在混凝土裡，一挖就塌！這樓要是塌了，旁邊就是客運站，砸到人怎麼辦？再說了，這專案是市裡重點工程，董事長要是知道了……”
“董事長？”李安世冷冷地看著他，“人命關天，還是專案重要？”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王強眼神閃爍，“我是說，得先報給公司總部，讓工程師來評估，不然真塌了誰也擔不起……”
陳隊長也犯了難，他知道王強說的是實話，這未完工的樓體本就不穩，貿然挖承重牆確實危險。他看向張百川：“張堂主，這……”
張百川：“你趕緊打電話，首接打給你董事長”
電話接通王強把這件事報給了董事長，董事長一想這個事，會給公司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也在猶豫這件事，但是這件事情不處理又不行，這時陳隊長搶過電話：“說你涉嫌包庇罪犯罪加一等，如果不想這件事被新聞報道的話，我勸你最好同意，這己經不是簡單的專案開工，不開工的問題了，這涉及到人命涉及到命案，你承擔不起責任”最後董事長無奈同意開挖。
掛了電話，王強對手下的人道：“趕緊讓人找工具，切割機、撬棍，越多越好！”
半個多小時後，七八名工人推著工具車過來，手裡拿著大型切割機和液壓鉗。
“開始吧，小心點，沿著第三根鋼筋外側切。”李安世喊道。
切割機發出刺耳的轟鳴，火星西濺。隨著混凝土塊被一塊塊撬開，一股濃烈的腐臭味瀰漫開來，幾個工人忍不住捂住了鼻子。陳隊長示意法醫上前，自己則掏出槍，緊張地盯著缺口。
當最後一塊混凝土被挪開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鋼筋中間果然嵌著一具人形輪廓，身上的紅色連衣裙早己被水泥浸透，變成了深褐色，屍體雖然高度腐爛，但依稀能看出蜷縮的姿態。
“找到了……”法醫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清理周圍的碎石，“屍體儲存得還算完整，能提取DNA。”
李安世突然想起林晚晴消散前的話，對法醫道：“注意她的鞋，裡面可能有東西。”
法醫愣了一下，依言檢查屍體的腳部。那是一隻被水泥糊住的高跟鞋，鞋跟處己經斷裂，他用鑷子小心地剝開鞋內的殘留物，果然從鞋墊下夾出一個被塑膠膜包裹的小東西——竟是個指甲蓋大小的隨身碟。
“真有東西！”陳隊長眼睛一亮，立刻讓人用證物袋裝好，“這肯定是林晚晴說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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