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家門時,落日的陽光正透過紗簾,在地板上織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兩個孩子纏著李安世講“打壞蛋”的故事,他胡編亂造了一通,把自己說成赤手空拳打跑一群怪物的英雄,逗得孩子們拍手叫好。丈母孃在一旁笑著搖頭:“你呀,就會哄孩子。”
李安世很享受這平靜而又溫馨的時光。
晚飯過後,李安世拉著蘇雨落往臥室走,還故意把門反鎖了。
“神神秘秘的,到底啥事啊?”蘇雨落靠在梳妝檯上,雙手抱胸看著他,眼裡滿是好奇,“你說的寶貝呢?藏哪兒了?”
李安世揹著手,故作神秘:“你先閉上眼睛,我掏出寶貝給你看。”
“幹嘛呀?”蘇雨落臉頰微紅,眼神有點飄忽,“掏就掏唄,還搞這套……我又不是沒看過……”
李安世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想歪了,抬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想啥呢?正經點!趕緊閉眼!”
“哦。”蘇雨落吐了吐舌頭,乖乖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但是她又偷偷睜開了,這一看不要緊,著實嚇了一跳。
李安世深吸一口氣,運轉靈力注入儲物戒指,心裡默唸“乾坤定音琴”。只見他對著梳妝檯上空輕輕一揮,一道柔和的白光閃過,一架通體瑩白的古琴憑空出現在臺面上——琴身由暖玉雕琢而成,溫潤通透,陽光照在上面,流轉著淡淡的虹光;琴絃非絲非線,泛著冰晶般的光澤,細看竟像有細小的靈蘊在其中緩緩流動。
蘇雨落目光剛落在古琴上,就“哇”地一聲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這……這是變戲法?你啥時候買的古琴?還藏哪兒了?”她伸手摸了摸琴身,冰涼溫潤的觸感傳來,玉質細膩得不像話,“這玉……得值多少錢啊?”
李安世哭笑不得:“不是買的,是……我師父留下的寶貝。”他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戒指,“就藏在這戒指裡,這叫儲物戒指,能裝好多東西。”
“儲物戒指?”蘇雨落拿起戒指翻來覆去地看,“這不就是個普通的銀戒指嗎?怎麼裝東西啊?你騙我的吧?”
李安世沒說話,只是意念一動,桌上的古琴突然消失,再一動,又出現在他手裡。蘇雨落看得眼睛都首了,伸手在他手上的戒指上戳了戳:“真的假的?這玩意兒是哆啦A夢的口袋啊?”
“比那厲害多了。”李安世把古琴放在桌上,指著它介紹道,“這琴叫‘乾坤定音琴’,是用千年暖玉做的,琴絃是九天靈脈凝的。厲害吧?據說能定乾坤、穩心神,還能化音為刃,厲害著呢。”
他想起李道玄留下的註解,補充道:“我師父說,這琴是頂級靈器,咱們宗門以前都沒人能玩得轉,沒想到……”
話沒說完,蘇雨落己經伸出手指,輕輕撥了一下琴絃。
“叮——”
一聲清越的琴音響起,像山澗清泉滴落在玉石上,又像風鈴在月光下輕輕搖晃,餘音在臥室裡繞了三圈,才緩緩消散。李安世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比蘇雨落還大——他昨天試過好幾次,指尖碰上去琴絃硬得像鐵,怎麼撥都沒反應,蘇雨落居然一下就彈響了?
“咦?能彈啊。”蘇雨落也有點驚訝,她看著李安世,“你剛才說啥?沒人能玩得轉?”
李安世撓了撓頭:“可能……它跟你有緣?”他搬了個凳子放在琴前,“你坐下試試,彈首你學過的曲子。”
蘇雨落大學上的是音樂學院並且學過西年古琴,雖然後來沒走專業路子,功底卻還在。她坐在凳上,手指在琴絃上輕輕一劃,試了試音,驚喜地發現音準極佳,比她以前用過的任何琴都要順手。
“那我彈首《高山流水》?”
李安世點頭:“好啊。”
蘇雨落深吸一口氣,指尖落在琴絃上。起初是平緩的低音,像山澗溪流緩緩流淌,帶著草木的清新;漸漸的,音調轉高,如群峰拔地而起,雲霧繚繞間隱約有松濤陣陣;高潮處,琴音急促如瀑布傾瀉,聲勢浩大,卻又不失靈動;收尾時,餘音漸弱,像月光灑在平靜的湖面,溫柔得讓人心頭髮顫。
李安世站在一旁,聽得如痴如醉。更讓他震驚的是,隨著琴音流轉,空氣中的靈氣竟然開始跟著波動,像被無形的手牽引著,緩緩向他湧來。丹田處的靈力也跟著蠢蠢欲動,像是要衝破某種束縛——他這才想起,自己卡在煉氣六層巔峰己經一天了,剛才被琴音一激,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雨落,再彈一曲!”李安世急忙從儲物戒指裡掏出幾粒“聚氣丹”,又堆了十塊中品靈石在自己周圍,盤腿坐在床上,“我要突破了!”
蘇雨落嚇了一跳,見他神情嚴肅,趕緊調整呼吸,指尖再次落在琴絃上。這次她彈的是《平沙落雁》,琴音舒緩悠遠,像夕陽下的雁群掠過湖面,帶著一種寧靜致遠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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