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秦正南掙扎著爬起來，撿起赤霄刀，聲音因憤怒而沙啞，“它們在往城南跑！絕不能讓它們匯合！”
林鶴年己經發動了越野車，黑色車身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五大家主帶著幾十名先天境武者跳上車，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刺耳欲裂，朝著屍魁消失的方向追去。
車裡，秦正南摸出手機，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訊號斷斷續續，他連撥了三次，才終於接通李安世的電話。
“李大師！我們在惠民市場附近，西具宗師屍魁失控，正朝城南逃竄！”秦正南的聲音帶著喘息，“它們的目標好像是……永濟河方向！”
通訊器那頭傳來李安世略顯嘈雜的聲音，隱約能聽到醫院的警報聲和武者的吶喊：“我在市一醫院，剛清完三樓的低階屍魁，樓下又冒出來一群，暫時走不開。”
“蘇夫人呢？”秦正南追問，心裡清楚，單憑他們五人，未必能攔住西具宗師屍魁。
“雨落在城西婦幼保健院，那邊有幾十個孩子被困在育嬰室，她走不開。”李安世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凝重，“你們別硬拼，先跟著，等我這邊完事立刻過去支援。記住，保證自己安全，別為了追屍魁把命搭進去。”
“明白！”秦正南結束通話通訊，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路邊的店鋪大多卷著閘門，偶爾能看到武道聯盟的武者在疏散群眾，有個年輕武者正揹著一位老奶奶往安全區跑，步伐踉蹌卻異常堅定。
“這些屍魁的突然撤離太詭異了。”林鶴年一邊開車一邊說道，“像是被人用線牽著的木偶，說走就走。”
王萬成揉著發麻的右臂：“肯定是蝕骨宗搞的鬼！他們養這麼多宗師屍魁，絕不是為了到處咬人這麼簡單。”
蘇振東擦拭著滄瀾劍，眉頭緊鎖：“永濟河那邊有座永濟寺，三百多年的古剎，香火一首很盛。蝕骨宗選在那裡匯合，難道和寺廟有關？”
趙如龍介面道：“我聽說那寺廟底下有口鎖龍井，傳說是用來鎮壓邪祟的。會不會……”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楚夢瑤的聲音打斷了。越野車剛轉過一個街角，就看到楚夢瑤站在路邊，粉色緊身運動服的身影在晨光中格外顯眼。她剛解決完三具先天屍魁，長劍上的血滴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紅色的花。
“楚丫頭！上車！”秦正南探出頭喊道。
楚夢瑤抬頭，正好看到幾道黑影從頭頂掠過——是宗師境屍魁！它們的速度極快，利爪劃過高空的電線，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她沒有猶豫，拉開車門坐了上去，李大貓輕巧地跳上她的腿，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這些屍魁在趕路，”楚夢瑤沉聲說道，“它們的目標很明確，不像是在逃竄，更像是在……赴約。”
秦正南點頭：“我們也是這麼想的。永濟寺那邊，怕是有場硬仗要打。”
越野車再次加速，引擎的咆哮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像是在追逐一個看不見的幽靈。
永濟河的河水在晨光中泛著粼粼波光，寬逾百米的河面像一條藍色的絲帶，纏繞著臨安市的城南。河上架著的彩虹大橋，此刻卻沒有了往日的熱鬧，橋面上空蕩蕩的，只有幾盞路燈還在不知疲倦地亮著，燈光落在橋面上，映出幾道雜亂的爪痕——那是屍魁經過時留下的痕跡。
西具宗師屍魁的身影出現在橋頭，它們沒有過橋，而是沿著河岸狂奔。為首的屍魁突然停下，用利爪在岸邊的石碑上劃了三道痕跡，像是在留下某種記號。緊接著，其他三具屍魁也停下腳步，齊齊望向河對岸的永濟寺。
永濟寺的山門在月光中若隱若現，飛簷上的銅鈴在風裡輕輕搖晃，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顯然是被人動了手腳。寺廟的紅牆斑駁，透著歲月的滄桑，可此刻在眾人眼中，卻像一張張開的巨口，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屍魁們對視一眼，突然齊齊發力，朝著永濟寺的方向衝去。它們沒有走正門，而是沿著寺廟的圍牆狂奔，其中一具屍魁猛地躍起，利爪嵌入牆縫，像只巨型蜘蛛般向上攀爬，轉眼就翻進了圍牆。其他三具也緊隨其後，動作整齊劃一，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幾分鐘後，武道聯盟的越野車停在了橋頭。秦正南跳下車，看著緊閉的寺門，眉頭皺得更緊了：“進去了？”
林鶴年拿著望遠鏡觀察了片刻：“門沒開，圍牆也沒破，但它們肯定進去了。你看那棵老槐樹，樹枝有被壓彎的痕跡。”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寺廟東側的老槐樹有一根橫枝明顯下垂，枝頭還掛著一片青灰色的布料——那是屍魁身上的壽衣碎片。
王萬成活動著拳頭：“管它怎麼進去的，砸開大門搜就是了！”
“等等。”楚夢瑤突然按住他的手臂，指了指寺廟周圍，“那裡有動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寺廟西側的樹林裡陸續駛出幾十輛黑色轎車，車身上印著鎮國宗的標誌。為首的那輛停下，林驚鴻帶著一群大宗師境長老走了下來。他的衣服上沾著不少黑血，顯然也是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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