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夫這就去辦!”林驚鴻連忙應道,心裡暗自鬆了口氣——這種處理後續的髒活累活,總算有他們鎮國宗的份了,多少能在“仙人”面前刷點存在感。
蘇雨落又轉向秦正南:“秦老,麻煩你統計一下傷員。輕傷的送醫院,重傷的首接送到我那裡。該論功行賞的,讓他們首接去武道聯盟領。犧牲的弟子,務必做好家屬撫卹,錢不夠的話,去找沈氏集團的沈董,她會處理。”
“屬下遵命!”秦正南沉聲應道,眼中充滿了感激。他知道,蘇雨落口中的“論功行賞”,絕對不會是凡俗之物,說不定又是像築基丹這樣的仙藥!
鎮國宗的眾人聽得心癢難耐——又是領賞,又是撫卹,武道聯盟的待遇也太好了吧?這哪是江湖門派,簡首是神仙麾下的嫡系部隊啊!現在退出鎮國宗,加入武道聯盟還來得及嗎?
蘇雨落交代完事情,轉身就要離開,卻被林驚鴻叫住:“李夫人,留步!”
她回過頭,淡淡道:“林宗主還有事?”
林驚鴻連忙上前,對著蘇雨落深深一揖:“屬下代鎮國宗上下,謝過夫人救命之恩。若非夫人出手,我等今日恐怕都要葬身於此,化作豹妖的口糧了。”
“不必客氣。”蘇雨落語氣平淡,“我輩修士,當為天下蒼生立命,蕩盡世間邪祟,護我山河無恙。這是本分。”
“好一個‘護我山河無恙’!”林驚鴻讚歎道,“若世間大能都能像李大師和夫人這般,我大夏何愁不興!”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侷促,“屬下有個不情之請……”
“但說無妨。”
“上次鎮國宗與李大師之間,多有誤會,是屬下有眼無珠,懇請夫人大人不計小人過。”林驚鴻姿態放得極低,“還有……屬下對李大師敬仰己久,不知能否請夫人引薦一二?屬下願執弟子禮,聆聽教誨。”
蘇雨落挑眉。這林驚鴻倒是會見風使舵,知道打不過就想抱大腿。她淡淡道:“誤會之事,過去就過去了。至於引薦……以後有機會吧。”
李安世那傢伙現在估計還在床上等自己呢,哪有空見這些“凡夫俗子”?
林驚鴻雖有些失望,卻也不敢強求,連忙道:“那以後若有機會,還請李大師和夫人移步鎮國宗一敘,屬下必定率全宗上下,夾道歡迎!”
“嗯,有機會再說吧。”蘇雨落不置可否,目光落在林驚鴻身上,像是看穿了他的修為,“你卡在大宗師巔峰有些年頭了吧?”
林驚鴻心中一驚:“夫人慧眼!屬下確實卡在這一步20年了,始終無法突破天人境。”
“我上次跟你說的運轉法門,你沒好好練?”蘇雨落淡淡道,“那法門雖不算頂尖,卻能穩固根基。你根基浮躁,急於求成,這才遲遲無法突破。回去後,每日寅時打坐,運轉真氣時意守丹田,將‘鎮國真氣’與天地靈氣交融,三個月內,必能突破天人境。”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別總想著靠宗門資源堆境界。你的‘鎮國劍法’太過剛猛,缺了一絲韌性,回去後可嘗試用木劍練習,磨一磨戾氣。否則就算突破了天人境,遇上稍微厲害點的對手,也得被人團滅。”
林驚鴻聽得目瞪口呆,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
蘇雨落這幾句話,看似簡單,卻字字珠璣,瞬間點破了他多年的瓶頸!意守丹田、交融天地靈氣、用木劍磨戾氣……這些都是他從未想過的!照這麼練下去,別說三個月,怕是一個月就能突破天人境!
“謝……謝謝夫人指點!”林驚鴻激動得渾身發抖,對著蘇雨落行了一個九十度的大禮,額頭都快碰到地面了,“老夫永世不忘夫人恩情!”
“去吧,好好修煉。”蘇雨落擺了擺手,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城西的方向飛去。
空中,蘇雨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裡腹誹:一群老登,還想讓我去鎮國宗?要不是看在你們勉強還算安世的“上級”,早就把你們那破宗門拆了!還引薦李安世?他老人家正洗乾淨了床上等我呢,哪有空理你們!
地面上,林驚鴻還在對著蘇雨落離去的方向躬身行禮,久久沒有起身。周圍的鎮國宗弟子和武道聯盟成員看著他,眼神複雜——有羨慕,有敬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陽光灑在永濟河畔,河水奔騰,彷彿在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而這場戰鬥留下的,不僅僅是滿目瘡痍的廢墟,更是在所有人心中,種下了一顆名為“敬畏”與“嚮往”的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