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啟元正在檢查殿門上的符文，聞言連忙轉身行禮：“回稟宗主，主要的防禦陣、聚靈陣都己佈置完畢，只剩下一些細節還需打磨。”
“辛苦你了。”李安世笑著點頭，“對了，我有個問題一首想問你。”
“主上請講。”
“按理說，化神期以上的妖獸應該開了靈智，能化形了吧？”李安世撓了撓頭，“但乾元秘境裡，有些妖獸都到練虛期、甚至合體期了，怎麼還是一副野獸模樣，連靈智都沒有？”
龍啟元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凝重：“宗主有所不知，這正是乾元秘境的特殊之處——這裡的天道是殘缺的。”
“天道殘缺？”
“沒錯。”龍啟元解釋道，“完整的天道會孕育靈智，讓生靈得以感悟法則，突破境界後自然能化形。但乾元秘境的天道缺了‘靈’之一道，所以本土生靈無論修為多高，都只能停留在‘本能’階段，沒有自我意識，更別說化形了。他們的戰力雖然對應著相應的境界，卻沒有境界的感悟，說白了，就是空有力量的傀儡。”
李安世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要是補全天道呢？以後我打算讓弟子們在秘境裡修煉，總不能讓他們沒法突破吧？”
龍啟元苦笑一聲：“補全天道談何容易？除非……達到仙王境，以自身道則強行補全，否則根本不可能。”
“仙王境啊……”李安世摸了摸下巴，這境界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有點遙遠。
他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相簿，找出一張照片遞給龍啟元：“龍老，你認識這棵樹嗎？”
照片上是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樹幹粗壯，葉片翠綠，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綠光，看起來平平無奇——正是李安世之前在無字天書裡拍的那棵“快速生長”的樹。
龍啟元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起初沒在意，可當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樹葉紋路時，瞳孔驟然收縮！
“這……這是……”龍啟元一把搶過手機，手指飛快地滑動螢幕，翻看著其他幾張不同角度的照片，身體竟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連聲音都變得嘶啞，“世……世界樹！居然是世界樹！”
李安世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世界樹？很牛逼嗎？你之前說重塑身體需要這東西。”
龍啟元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激動的心情，眼神卻依舊狂熱地盯著照片：“牛逼？宗主，這可不是‘牛逼’能形容的！”
他嚥了口唾沫，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源自靈魂的敬畏：
“混沌初開便己矗立的世界樹，億萬丈軀身撐破諸天蒼穹，蒼勁主幹盤龍纏鳳，銘刻億萬道鴻蒙道紋，每一道都鎮壓一方天道法則！軀身貫通混沌與諸天，上抵九天極境，下探九幽深淵；主幹粗逾億萬星域，皮紋皆是先天道則；枝椏舒展囊括十方宇宙，每一根枝條都化作一方天地支柱，每一片青葉都承載一道鴻蒙大道；垂落的流光化作星河，凝結的果實皆是混沌至寶；根系穿透億萬時空壁壘，汲取諸天本源、吞噬歲月長河！”
龍啟元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卻依舊眼神發亮地繼續道：
“它周身威壓碾壓萬古諸神，氣息流轉間定陰陽、分晝夜、衍生死，乃是開天闢地第一靈根，執掌萬界生機與法則！一念可讓諸天生，一怒能令萬界滅，無上神威震懾古今未來！別說仙尊、仙帝，就算是傳說中的鴻蒙聖人，見了它也得畢恭畢敬！”
李安世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臥……臥槽！這麼猛？那它豈不是在仙界之上？”
“豈止是仙界之上！”龍啟元激動地揮舞著手臂，“仙界在它面前，就像池塘在大海面前一樣！宗主，您在哪找到的？這可是真正的無上至寶啊！”
李安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過我看它也就那樣吧，除了長得快點，周身有點生命源力，也沒你說的那麼誇張啊。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就是一棵樹根。長得其貌不揚的。”
龍啟元聞言，頓時哭笑不得：“宗主，您有所不知，這棵樹現在才只是幼苗期！就像剛出生的神龍，看著跟泥鰍似的，可等它徹底成長起來……”
他話沒說完，但眼中的狂熱己經說明了一切。
李安世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好像撿到寶了。他將手機揣回兜裡，看著龍啟元依舊難掩激動的神情，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龍老，您也別太激動。之前您說需要世界樹的樹枝和太陰聖水重塑肉身，等回頭我就給您弄一段樹枝來。太陰聖水這東西不好找，我慢慢再尋。”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世界樹的樹枝只是路邊隨手可折的柳條，可落在龍啟元耳中，卻不啻於驚雷炸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