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父親不想補全功法嗎？”亞瑟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疲憊，“他晚年的時候，每天都在研究古籍，常常對著《寒霜訣》的殘頁發呆，臨終前還拉著我的手說：‘去找你弟弟，告訴他，爹錯了，功法確實有缺陷，讓他別再恨了……’”
威廉愣住了，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他……他真的這麼說？”
“我騙你幹什麼？”伊萊嘆了口氣，“當年父親讓我到處找你，我去了西域三次，去了東歐五次，甚至去了非洲的原始森林，可你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父親臨死前，床頭還放著你小時候穿的衣服……”
威廉的身體開始顫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他一首以為父親恨他、家族棄他，卻沒想到……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威廉的聲音嘶啞，像破舊的風箱，“為什麼當年要廢了我的經脈？為什麼要對外宣稱我走火入魔？”
“廢你經脈，是怕你繼續修煉禁術，徹底走火入魔。”亞瑟道，“對外宣稱你死了，是為了保護你。當年你殺了東歐狂獅家族的少主，他們揚言要讓你挫骨揚灰，父親怕你被追殺，才出此下策。”
威廉呆立在原地，百年的怨恨、執念、痛苦，在這一刻彷彿被抽空了。他想起小時候，父親把他扛在肩上，帶他去看家族的雪蓮花；想起哥哥亞瑟偷偷把丹藥塞給他，讓他快點突破；想起凱恩教他練劍，伊萊為他療傷……那些被仇恨掩蓋的記憶，此刻如潮水般湧來。
“我……我創立暗影理事會，殺了好多人……”威廉喃喃自語，眼神渙散，“我以為只要變強，只要補全功法，就能證明自己沒錯……可到頭來，還是錯了……”
他看向亞瑟，眼中帶著一絲哀求：“哥，我錯了……你讓我死吧……”
亞瑟沉默了很久，最後搖了搖頭：“你罪孽深重，死太便宜你了。”他轉身向外走去，“在這牢房裡好好反省吧，用餘生償還你欠下的債。”
凱恩和伊萊看了威廉一眼，也跟著離開了。牢房裡只剩下威廉一人，他癱坐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流淌，百年的恩怨情仇，終究化作一聲長嘆。
雷蒙走在最後，看著牢房裡那個蒼老的身影，突然明白了李安世說的那句話——“審判的不是他的人，而是家族百年的執念。”
或許，讓威廉活著反省，才是對這段百年恩怨最好的了結。
走出大牢，亞瑟望著古堡外的星空，深吸一口氣：“雷蒙，去準備族長登基儀式吧。告訴易桑，讓他儘快回來，沃克家族的未來，在他肩上了。”
“是，太爺爺。”雷蒙應道。
沃克家族要舉行新任家主登基大典的訊息，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炸彈，在歐美武道界和全世界上流社會掀起了滔天巨浪。
紐約，亨特家族莊園。
卡爾將燙金請帖放在父親——亨特家族現任族長勞倫斯面前，這位以沉穩著稱的情報大亨，手指在請帖邊緣反覆摩挲，眉頭緊鎖。
“沃克家族百年未動，一動就是換家主，還特意強調‘功法突破’，你覺得是真的？”勞倫斯的聲音低沉，他與沃克家族合作了三代人，太清楚《寒霜訣》的缺陷對這個家族意味著什麼。
卡爾想起在幽影窟見到的場景，喉結滾動了一下：“父親，是真的。他們的《寒霜訣》不僅修復了缺陷，還升級成了天階功法，能引天地靈氣，甚至……能修仙。”
“修仙？”勞倫斯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他活了一百二十歲，見過太多奇人異事，卻從未想過“修仙”這種只存在於東方傳說中的事情，會發生在沃克家族身上，“是誰幫他們改良的？”
“一個叫李大師的東方人，實力深不可測，一招就劈碎了暗影理事會的噬魂炮，那可是連導彈都打不透的邪器。”卡爾想起那道貫穿大殿的黑色劍芒，至今心有餘悸，“易桑能收服黑石資本，也是靠他的支援。”
勞倫斯沉默了。亨特家族的功法《千機訣》同樣有缺陷，卡在武道金丹境就無法寸進，只能慢慢等壽元將盡，若是沃克家族真的掌握了天階功法，用不了十年，就能徹底碾壓亨特家族。
“備禮。”勞倫斯突然道，“把庫房裡那尊‘星隕石’取出來，那是能穩定心神的天材地寶，對修煉者有用。”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親自去。”
與此同時，華盛頓，巴特家族古堡。
伊莎貝拉將請帖遞給祖父——巴特家族的掌舵人，軍火巨頭維克多。這位坐在輪椅上的老人，看著請帖上“天階功法”西個字，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精光。
“伊莎貝拉，你親眼所見？”維克多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巴特家族的《破甲拳》同樣卡在武道金丹初期，他為此耗費了半生心血。
“是的，祖父。”伊莎貝拉點頭，“那位李大師改良的《寒霜訣》，能冰封山脈，能化冰為龍，最後一式還浮現出‘元嬰’虛影，壽元可達八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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