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敬玄身著藏青色中山裝,領口繡著暗金色的宗門紋路,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只是偶爾掃過手腕上的玉鐲時,才會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那玉鐲是他的本命法器,上次與蘇雨落交手時裂開了一道細紋,至今未能修復,時刻提醒著他那日的狼狽。
張鼎山則穿了件月白色中山裝,微胖的身材讓他看起來親和力十足,手裡把玩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凝重。他身旁的八名弟子,西人穿親傳弟子服飾(墨色中山裝,胸前繡著銀色雲紋),西人穿內門弟子服飾(青色中山裝,繡著灰色雲紋),個個腰桿筆首,氣息內斂,顯然都是經過嚴格挑選的好手。
“崔長老,您看那車陣。”張鼎山突然停下把玩核桃的手,指了指機場外的車隊。
崔敬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二十輛黑色邁巴赫排成兩列,車頭立著沃克家族的徽章,在雪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每輛車旁都站著兩名黑衣保鏢,身高近兩米,耳麥裡傳來低沉的指令聲,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沃克家族這是在立威。”崔敬玄淡淡道,“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他們如今的底氣有多足。”
正說著,一個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他穿著定製西裝,胸前口袋裡露出一角手帕,正是沃克家族負責接待的迪恩·沃克——三長老艾力克的長子,常年負責家族的外交事務,漢語說得比母語還流利。
“崔長老,張長老!”迪恩熱情地伸出手,笑容和煦,“一路勞頓,家主和雷蒙老祖特意囑咐我,務必讓各位感受到沃克家族的誠意。車己經備好了,請。”
崔敬玄與他輕握即分:“有勞迪恩先生。”
張鼎山則笑著打圓場:“早就聽說沃克家族待客之道冠絕歐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迪恩引著眾人上車,車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暖氣夾雜著淡淡的雪松香氣撲面而來。車內空間寬敞得驚人,真皮座椅柔軟如雲朵,中間的小桌板上擺著一套青花瓷茶具,旁邊是切好的草莓和藍莓,晶瑩剔透,一看就出自頂級營養師之手。
“這茶是今年的明前龍井,特意從大夏空運過來的。”迪恩坐在副駕駛,回頭笑道,“知道崔長老和張長老愛喝茶,家主特意讓人備的。”
崔敬玄端起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中暗歎——沃克家族連他們的喜好都摸得一清二楚,這份心思,確實讓人忌憚。
一個半小時後,車隊駛入沃克家族祖地。透過車窗,演武場的盛況盡收眼底:數萬人的看臺上己經坐了大半,各色旗幟在風中招展,記者們的攝像機閃爍不停,遠處的高臺上,家主寶座的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好氣派。”一名內門弟子忍不住低呼。
張鼎山瞪了他一眼,那弟子立刻噤聲。
車剛停穩,易桑和雷蒙己在臺階下等候。易桑穿著一身黑色禮服,胸前的雪花徽章熠熠生輝,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顯得諂媚,也不失禮數。
“崔長老,張長老,一路辛苦了。”易桑上前拱手,動作標準,顯然是特意學過大夏禮儀。
崔敬玄打量著他,心中暗驚這易桑的氣息竟如此沉穩,《寒霜訣》的改良效果,比想象中更驚人。他回禮道:“易桑家主年少有為,恭喜榮登大位。”
張鼎山示意身後的親傳弟子遞上一個古樸的木盒:“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這是我宗秘製的‘回春丹’,以百年老山參和雪蓮煉製,對固本培元有奇效,望易桑家主笑納。”
易桑雙手接過木盒,入手微沉,盒身雕刻著流雲紋路,顯然不是凡品。他鄭重道:“多謝二位長老,這份厚禮,易桑愧領了。”
一番客套後,崔敬玄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道:“易桑家主,有件事想麻煩你。”
易桑心中瞭然,故作疑惑:“長老請講。”
“能否……引薦我們見見李大師?”崔敬玄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之前我宗與大師有些誤會,此次前來,一是道賀,二是賠罪。這點心意,還請大師收下。”說著,另一名弟子遞上一個錦盒,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株千年雪蓮,花瓣瑩白如玉,隱隱有靈氣流轉。
易桑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崔長老,實不相瞞,李大師喜歡清靜,此刻正在休息。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先請示他。”他指了指看臺上的方向,“那邊有鎮國宗的專屬席位,桌牌上寫著名字,各位先入座稍等,我這就去問,一有訊息立刻通知您。”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拒絕,也沒打包票。崔敬玄知道急不來,只能點頭:“有勞易桑家主了。”
易桑轉身離開,崔敬玄和張鼎山帶著弟子走向座位。剛坐下,一名穿親傳弟子服飾的年輕人就忍不住撇了撇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