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質疑聲、嘲諷聲像潮水般湧來,原本對李大師充滿敬畏的賓客,此刻也開始動搖。亨特家族的勞倫斯端著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維克多,你說這李大師,會不會真的不敢出來?”
維克多眯起眼睛,搖了搖頭:“不好說。但易桑敢把話說得那麼滿,應該有點底氣。”
鎮國宗的崔敬玄和張鼎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崔敬玄低聲道:“希望李大師能出來,不然……咱們之前的賠罪可就白做了。”張鼎山嘆了口氣:“吉人自有天相吧。”
高臺上,易桑的臉色越來越沉。他知道,今天這事若是處理不好,沃克家族和安石集團剛剛樹立的威信,會瞬間崩塌。他深吸一口氣,拿起話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各位稍安勿躁。李大師性情淡泊,向來不喜拋頭露面,並非有意怠慢。若是布萊恩國務卿和索倫主教想見,我可以安排單獨會面,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兩位大人物臺階,又保住了李安世的面子。然而,布萊恩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他輕笑道:“單獨會面就不必了。既然李大師在現場,不如讓大家都開開眼?畢竟,能親眼目睹金丹之上的風采,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臺下立刻有人附和:“是啊是啊,讓李大師出來露一手!”
“別藏著掖著了!是不是真有本事,露一手就知道了!”
易桑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正在思考對策。
主樓最高層的套房內,楚夢瑤正拿著手機,即時翻譯著臺下的議論。當李安世聽到布萊恩和索倫的挑釁,以及那些質疑的聲音時,帶著一絲冰冷的怒意:“這些人,不嚇一嚇,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楚夢瑤眉頭也皺了起來:“安世哥,他們太過分了!”
李安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寒芒。他本想低調看完典禮,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敢逼宮。真當他脾氣好,任人拿捏?
“這些人不嚇一下,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李安世冷哼一聲,“非得點名要見我,真以為我是隨叫隨到的?”
沈念慈立刻湊過來,義憤填膺地附和:“就是!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安世哥是什麼身份?豈是他們想見就能見的?”
李安世被她這話捧得心裡舒坦了些,剛想誇她兩句,就聽沈念慈話鋒一轉,眨巴著大眼睛說:“要是長成我這麼好看,過來見見安世哥也就算了,那兩個大男人,一個滿臉褶子,一個啤酒肚,安世哥會喜歡才怪呢!”
“噗——”趙薇薇剛喝進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連忙轉過頭去,肩膀卻忍不住一抖一抖的。
楚夢瑤也捂住嘴,強忍著笑意,肩膀微微聳動。
王萬成更是老臉一紅,乾咳了兩聲,假裝看窗外的風景,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瞟向李安世。
李安世的臉色“唰”地一下黑了,他一把捂住沈念慈的嘴,咬牙切齒地說:“你閉嘴!再敢胡說八道,我把你扔出去喂辣條!”
沈念慈被他突如其來的兇巴巴嚇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圓,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她含糊不清地“嗚嗚”了兩聲,乖巧地眨了眨眼,示意自己不敢了。
李安世這才鬆開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被攪亂的心情。沈念慈揉了揉被捂紅的嘴,小聲嘟囔:“我說的是實話嘛……”
“你還說!”李安世瞪了她一眼。
沈念慈立刻識趣地閉了嘴,只是偷偷衝趙薇薇和楚夢瑤做了個鬼臉,逗得兩人差點笑出聲。
李安世沒再理會她,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對著空氣低聲道:“易桑。”
正在高臺上焦頭爛額的易桑,突然聽到腦海裡的聲音,頓時如蒙大赦,連忙在心裡回應:“李大師,您吩咐。”
“告訴他們,想見我,還不夠資格。”李安世的聲音冰冷而威嚴,“讓他們先突破到金丹之上再來跟我說話。”
易桑心中一凜,連忙應道:“是。”
“他們不是想讓我露一手嗎?”李安世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我派我的寵物去露一手。告訴他們,別嚇到。”
易桑愣了一下——寵物?難道是大貓嗎?他不敢多問,連忙應道:“是,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