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宗?”中山裝中年人冷笑,“等他們反應過來,臨安市早就成了屍魁的天下,到時候誰還能管得了你?”他站起身,拍了拍唐富的肩膀,“你那邊不能出任何差錯,有問題就壓下去。林深那邊,我一會兒去‘照顧’一下他們娘倆,給他加點壓力,讓他快點把藥劑弄出來。”
唐富這才鬆了口氣:“行,那我先回去了。”
看著唐富離開的背影,中山裝中年人起身到門口,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皺了皺眉,接了起來:“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副宗主,不好了!我們的人發現,鎮國宗有大量武者正往臨安市趕,看樣子是衝著咱們來的!”
“鎮國宗?”中山裝中年人臉色微變,“訊息怎麼會洩露?”
“不知道啊!他們來得很急,光是大宗師境就來了不下五十個,還有好多長老……”
“慌什麼!”中山裝中年人打斷他,語氣恢復了鎮定,“來得正好,省得我們再去找他們。按原計劃進行,十五那天,給他們送一份‘大禮’,讓他們知道,蝕骨宗不是好惹的!”
“是!”
掛了電話,中山裝中年人剛想轉身,忽然感覺背後一涼,彷彿被毒蛇盯上了一般。他猛地轉身,瞬間汗毛倒豎——只見一個穿著白色休閒服的年輕男子,正坐在他剛才的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他的核桃,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中山裝中年人結結巴巴地問道,心臟狂跳不止。他是大宗師境修為,感知遠超常人,可對方什麼時候進來的,他竟然毫無察覺,就像憑空出現一樣!
他下意識地釋放出大宗師境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朝著李安世壓去。可李安世彷彿毫無所覺,依舊慢悠悠地轉著核桃,甚至還拿起一個聞了聞:“這核桃盤得不錯,可惜了,主人心術不正。”
中山裝中年人心中徹底發毛了——能在他的威壓下如此從容,對方的修為絕對在他之上,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天人境!“你是鎮國宗的人?”他顫聲問道,“鎮國宗什麼時候有這麼年輕的天人了?”
李安世抬眼看向他,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副宗主,你剛才說,要給鎮國宗送什麼‘大禮’?”
中山裝中年人知道瞞不下去了,猛地轉身就想跳窗逃走。可他剛跑到窗邊,就感覺後領一緊,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拉了回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彆著急走啊。”李安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還有很多事想問你呢。”
中山裝中年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求饒:“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李安世懶得跟他廢話,首接伸手按在他的頭頂,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入他的腦海——正是搜魂術。
中山裝中年人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眼睛瞪得滾圓,發出痛苦的嘶吼。李安世的意識在他的記憶中飛速穿梭,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
林深博士的妻子和兒子,被關押在帶河市郊區的一棟別墅裡。帶河市距離靜海市五百多公里,位於臨海省與京南省交界處,地理位置偏僻,難怪之前一首找不到。
蝕骨宗的總壇,藏在臨海省深處的蒼莽大山裡,那裡有一個天人境的老祖坐鎮,實力深不可測。宗內共有三位大宗師,除了眼前這個副宗主,還有一位副宗主負責與鎮國宗高層“對接”(實則潛伏),宗主則神出鬼沒,沒人知道他的具體位置。
更讓李安世心驚的是,蝕骨宗竟然還和五毒教合作,弄到了一具七百年的飛僵!這飛僵的實力,相當於武道金丹期,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一旦放出來,鎮國宗和武道聯盟的人恐怕要吃大虧。
“幸好發現得早。”李安世暗自慶幸,繼續搜尋屍魁和飛僵的具體藏匿地點,以及那位天人境老祖的蹤跡,可中山裝中年人的記憶裡並沒有這些——他的級別還不夠接觸核心機密。
李安世收回手,中山裝中年人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眼神渙散,顯然受了極大的精神創傷。李安世沒有殺他,而是屈指一彈,一道靈力將他包裹,瞬間送入了乾元秘境。“龍老,看好他,留著還有用。”
做完這一切,李安世轉身離開了咖啡館,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卻驅不散他眼底的寒意。距離十五月圓之夜,還有三天。
李安世走出咖啡館,拿出手機,先是給楚夢瑤打了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