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猛地抬頭,面露驚色。宗門典籍裡寫得明白,搜魂之術霸道無比,被搜魂者輕則神智受損,變成痴傻,重則魂飛魄散。這梁大偉竟願意用這個自證清白?
李安世的目光落在梁大偉身上,對方雖在發抖,眼神卻異常堅定。這句話像一根針,輕輕刺了李安世一下——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跟著奶奶在鄉下長大,被其他孩子嘲笑是沒爹孃的野種,那種寄人籬下、任人擺佈的滋味,他比誰都懂。
“你可知搜魂的後果?”李安世的聲音緩和了些。
梁大偉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知道。但與其被血影閣當棋子擺弄,早晚落個慘死的下場,不如賭一把。若是宗主能信我,我願留在天道宗,為宗門效力;若是不信……能死在乾淨的地方,總比死在那些人手裡強。”
李安世沉默了片刻,山間的風捲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緩緩走下幾級石階,在梁大偉面前站定,伸出手,掌心對著他的額頭。
“宗主!”秦浩忍不住喊了一聲,想說些什麼,卻被李安世一個眼神制止了。
梁大偉感覺到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籠罩了自己,他沒有反抗,只是死死閉著眼,等待著未知的結局。記憶如潮水般被抽離——孤兒院的鐵皮滑梯、假父母虛偽的笑、地下室的血腥、同伴的慘叫、天道宗晨練的朝陽、典籍室的墨香……所有畫面都清晰地展現在李安世的意識裡。
沒有謊言。
梁大偉的記憶裡,滿是恐懼、隱忍,以及進入天道宗後那一點點小心翼翼滋生的、對安穩生活的渴望。他確實如自己所說,從未沾染過血腥。
李安世收回手,靈力悄然散去。
梁大偉等了半天,沒感覺到絲毫痛苦,反而覺得腦海裡清明瞭不少。他疑惑地睜開眼,看到李安世正看著他,眼神里己無之前的冰冷。
“起來吧。”李安世的聲音平靜,“你說的都是真的。”
梁大偉愣住了,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眼淚卻先一步湧了出來,這一次,是喜極而泣。
“多謝宗主!多謝宗主!”他連連磕頭,額頭都磕紅了。
李安世看著他,語氣鄭重:“血影閣也是我要對付的。你既己脫離他們,又真心想留在天道宗,我便給你這個機會。”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方的山巒,“但記住,想掌控自己的命運,光靠別人給機會沒用。回去好好準備考核,努力修煉,只有自己變強了,才能真正不被任何人擺佈。”
“是!弟子謹記宗主教誨!”梁大偉重重磕頭,聲音帶著哭腔,卻充滿了力量。
秦浩走上前,扶起他,對著李安世行了一禮:“宗主,那我們先回去了。”
李安世擺擺手,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他臉上的溫和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血影閣……”他低聲自語,指尖在空氣中劃過,留下一道淡金色的靈力軌跡,“看來,是時候給所有弟子做一次‘梳理’了。”
乾元界金色的光輝灑滿天道宗的演武場。數百名弟子身著統一的宗門訓練服,整齊地排列成十列縱隊,身姿挺拔如松,臉上帶著緊張與期待交織的神情。
李安世站在演武場中央的高臺上,蘇雨落與蘇雨桐分立兩側,楚夢瑤、沈念慈等西人則在臺下維持秩序,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佇列——經過幻境考驗後,她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沉穩,頗有幾分長老的風範。
“今日,是你們成為天道宗正式弟子的最後一關。”李安世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全場,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考核分三項,規則昨日己公示,現在再強調一遍。”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項,靈力石碑測試。石碑共亮七色,從赤到紫,依次代表靈力強度遞增。至少亮起橙色者為合格,未亮或僅亮赤色者,淘汰。”
弟子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這是最基礎的考核,卻也最能體現修為根基。
“第二項,術法展示。”李安世伸出第二根手指,“每人需展示至少五種術法,不限攻防、輔助,但需熟練掌控,做到收發自如。由我與兩位副宗主共同評分,及格者透過。”
佇列中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幾個術法稍弱的弟子臉上露出一絲緊張。
“第三項,幻境試煉。”李安世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此關由蘇雨桐副宗主佈設,共分三關,考驗親情、宗門忠誠與人性底線。能闖過三關者,才算真正透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