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送你個人情。”
李安世指尖一彈,之前那滴被當作誘餌的混沌靈泉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精準地射入溫婉體內。
“嗡——!”
混沌靈泉一入體,瞬間爆發出恐怖的靈氣。那靈氣精純而霸道,如同決堤的洪水,在溫婉的經脈中奔騰流淌,所過之處,斷裂的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碎裂的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正在重新拼接。
“好……好精純的靈氣!”溫婉心中狂喜,連忙收斂心神,拼盡全力引導著這股力量修復傷勢。她能感覺到,這滴靈泉不僅在療傷,更在潛移默化地改造她的體質,連修煉了千年的瓶頸都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李安世蹲在坑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煉化靈泉,臉上沒什麼表情。沈念慈湊了過來,蹲在他身邊,小聲嘀咕:“安世哥,你幹嘛要救她呀?她明明是壞人,剛才還想殺你呢。”
在她看來,這種殺人奪寶的妖女,就該一掌拍死,留著就是禍害。
李安世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覺得她還沒那麼壞。”
“還不壞?”沈念慈瞪大了眼睛,不服氣地說道,“她都想殺你滅口,搶你的靈泉了,這還不算壞?在山下的時候,她還打我呢!”
李安世笑了笑:“修真界裡,殺人奪寶的事多了去了,算不上什麼十惡不赦。等我問完話,要是覺得她該殺,再弄死也不遲。”
沈念慈氣鼓鼓地瞪著他,忽然眼珠一轉,故意拖長了語調:“哼,我看你就是貪圖她的美貌!這事兒我回去一定要告訴雨落姐!”
李安世聞言,眉頭瞬間皺起,伸手一把掐住沈念慈的後脖頸,像拎小貓似的把她按得彎下腰。沈念慈的臉幾乎貼到了地面,嚇得連忙求饒:“錯了錯了!安世哥,我不說了!再也不說了還不行嗎?”
她能感覺到李安世手上沒用力,可那股不容反抗的氣勢還是讓她心裡發慌。她知道,安世哥雖然平時對她縱容,但真要是惹惱了,後果可不是鬧著玩的。
李安世這才鬆開手,沒好氣道:“一天天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分不清大小王是吧?忘了剛跟我出來的時候,你是怎麼保證的?”
沈念慈揉著後脖頸,訕訕地笑了笑,連忙表忠心:“分得清!當然分得清!安世哥最大,安世哥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是安世哥最忠誠的奴隸,是安世哥最忠誠的M,安世哥讓我幹嘛我幹嘛,我沒有反抗的權利!”
她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擺出一副“我很靠譜”的樣子。
李安世被她逗笑了,擺了擺手:“行了光要前半句就行了,別貧了,在旁邊待著去。”
“好嘞!”沈念慈立刻乖巧地退到一旁,眼睛卻好奇地瞟向坑底的溫婉,想看看這女人到底能恢復到什麼程度。
兩人說話的功夫,坑底的溫婉己經恢復了不少。混沌靈泉的藥力被她煉化了三分之一,斷裂的骨骼基本接好,經脈也修復了七七八八,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己經能勉強坐起身,甚至可以運轉靈力了。
她抬起頭,看向坑邊的李安世,眼神複雜:“你為什麼不殺我?還把這麼珍貴的靈液給我?”
這靈液的價值,她比誰都清楚。足以讓化神期修士瘋狂的至寶,這年輕人卻隨手給了自己這個“敵人”,實在不合常理。
李安世語氣隨意:“像你說的,我這種靈液多的是,不差這一滴兩滴。而且,我還有話要問你。”
溫婉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你問吧。問完了,給我個痛快就好。”她知道,自己絕非李安世的對手,與其苟延殘喘,不如死得體面些。
“你修煉了多少年?”李安世問道。
“大概一千五百多年了。”溫婉回答得很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千五百多年?”沈念慈在旁邊驚呼,“那你豈不是比我奶奶的奶奶的奶奶還要老?可你看起來明明跟我們差不多大啊!”
溫婉瞥了她一眼,沒理會。李安世則饒有興致地追問:“那你是靠什麼保持年輕的?總不能是駐顏丹吧?”
“駐顏丹哪那麼好得。”溫婉淡淡道,“我年輕的時候修煉速度快,二十歲突破金丹期,五十歲突破元嬰期,三百多歲就突破了化神期。化神期修士的肉身己經初步淬鍊過,能一定程度上鎖住容貌,所以我這張臉,基本保持在突破化神期時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