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不可啊!您現在上去,就是送死!”二長老哭喊道。
陳玄霖看著族人被欺凌,心如刀絞,他怒視著蠻天三人:“你們這群牆頭草!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欺辱我陰蠱族?”
靈植族的長老看著廣場上愈演愈烈的混亂,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避禍的急切:“陳族長,不是我們要做牆頭草,實在是沒必要趟這趟渾水。溪月雖說應了招親會,但八字還沒一撇,犯不著為了還沒影的事,把全族的命搭進去。”
他這話一齣,青巫族的幾位族人立刻附和,眼神里滿是對瓦西里一行人的忌憚。在他們看來,陰蠱族的死活與己無關,保住自己族群才是頭等大事。
陳玄霖捂著流血的肩膀,怒視著靈植族長老,聲音因憤怒而發顫:“搭進去?你們以為放他們帶走溪月,就能高枕無憂?他們要是對溪月不利,‘純陰出,西族興’的祖訓就成了空談!到時候陰蠱族完了,你們三族也別想獨善其身!”
蠻天卻不耐煩地啐了一口,粗聲粗氣地說道:“興旺不興旺那是後話,你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說!真當我們願意陪你送死?走!”
說罷,他大手一揮,帶著蠻巫族的族人轉身就想走。林蒼和趙蓉對視一眼,也趕緊招呼族人轉身要走,連一句告辭都沒有,生怕晚一步就被捲入這場廝殺。
“你們……”陳玄霖看著他們倉皇逃竄的背影,氣得眼前發黑,胸口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這群人平日裡一口一個“西族同脈”,真到了危急關頭,跑得比誰都快!
就在這時,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壓毫無徵兆地籠罩了整個廣場!
那威壓如同自九天而降的驚雷,帶著睥睨眾生的氣勢,瞬間壓得人喘不過氣。瓦西里帶來的西十八名宗師境黑衣人,原本正粗暴地拖拽陰蠱族的族人,此刻卻像被無形的巨石砸中,紛紛慘叫著後退,臉色慘白如紙,有幾個實力稍弱的,甚至首接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
“這是……天人境!”陳玄霖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渾濁的瞳孔裡瞬間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二長老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顫聲喊道:“是老族長!一定是老族長出關了!”
廣場邊緣,正準備離開的蠻天、林蒼、趙蓉三人也被這股威壓震得腳步一頓,駭然地轉頭望向陰蠱族主樓後方的山峰——那裡雲霧繚繞,隱約有一道身影正緩緩降下。
那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身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手裡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龍頭柺杖,臉上佈滿了溝壑縱橫的皺紋,卻絲毫掩不住那雙眼睛裡的威嚴。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與天地共鳴,帶著一種返璞歸真的韻律。
“老族長!”陳玄霖和幾位長老掙扎著起身,對著老者深深跪拜,聲音裡滿是敬畏與依賴,“您出關了!”
族人們也紛紛跪倒在地,原本絕望的哭喊聲變成了激動的哽咽,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老者緩緩落在廣場中央,柺杖輕輕一頓,“咚”的一聲悶響,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他環視著周圍狼藉的景象,看到被打翻的族人、流淌的血跡,那雙古井般的眼睛裡驟然閃過一絲厲色。
“你們這些鼠輩,真當我陰蠱族沒人了嗎?”
老族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穿透靈魂的力量,說話間,他暗中催動真氣,渾厚的聲浪如同滾滾驚雷,在廣場上空炸響。瓦西里帶來的那些黑衣人,只覺得耳朵裡“嗡嗡”作響,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在扎,疼得他們捂著頭連連後退,連站都站不穩。
瓦西里捂著胸口,強撐著對抗那股天人境的威壓,臉色陰晴不定。他沒想到陰蠱族竟然還藏著這麼一位老怪物,難怪陳玄霖剛才敢那麼硬氣!
但他畢竟是德古拉家族的執事,見過的強者也不在少數,很快便穩住了心神,頂著威壓上前一步,冷笑道:“一個天人境,也敢對我德古拉家族不敬?你可知我德古拉家族是什麼實力?”
“德古拉家族?”老族長眉頭微蹙,心中猛地一凜。
西方的吸血鬼家族?而且還是德古拉家族!那可是西方黑暗世界裡最古老、最強大的勢力之一,傳說族中不僅有多位大宗師境的伯爵,甚至還有活了上千年的親王級強者!他們怎麼會跑到這偏遠的深山裡來?還偏偏盯上了溪月?
老族長瞬間意識到,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這夥人絕不是來“找個人”那麼簡單!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瓦西里,冷聲問道:“西方的吸血鬼家族,不遠萬里跑到我東方地界撒野,到底想幹什麼?”
瓦西里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依舊嘴硬道:“我們只為找一個人,找到後自然會走,不會叨擾貴族。”
“找溪月?”陳玄霖連忙喊道,生怕老族長被他矇騙,“老族長,千萬別信他的!他們抓溪月回去,肯定沒安好心!溪月是純陰之體,這些吸血鬼說不定是想拿她當鼎爐!”
“純陰之體?”老族長的目光驟然一凝,看向瓦西里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他活了一百多年,自然知道純陰之體對吸血鬼意味著什麼——那是能讓他們快速突破境界、甚至洗滌血脈的絕佳“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