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盈的哭音效卡在了喉嚨裡。
張妍沒有逼她回答:“你替他說的話,你也說了。但你要記住一件事——你替一個傷害孩子的人求情,等於你在替他辯解說那種傷害是可以被原諒的。”
“我不是法官。我不判刑,也不量刑。但你讓我‘放過’他,你找錯人了。該放不過他的,不是我。那是法律的事。而我能決定的是:不在和你是朋友。”
張妍站起身,她低頭看著癱在椅子裡的夏盈,眼神里最後一絲溫度也褪盡了:
“夏盈,從今天起,你我之間,恩斷義絕。你走好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至於那條陰溝裡的爛泥,你自個兒慢慢陪著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身後的夏盈,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徹底癱軟在椅子上,連哭聲都發不出來了。
張妍己經在上次哭過了,她以為她們最多形同陌路,沒有想到結局如此噁心。
張勳看著她,從小就這副德行,一不高興就不說話。經過小店他下車買了五六種碎碎冰,塑膠袋窸窣作響。
張妍拆開一根,冰冷的甜氣撲面而來。她利落地一掰為二,遞給她哥半根。
冰棒在嘴裡化開,甜得發膩,卻正好壓下了剛才想起那樁噁心事時,舌根泛起的苦味。
兄妹倆誰也沒說話,就這麼坐在侉子車上,聽著耳邊蟬鳴,把那半根冰棒吃得乾乾淨淨。
“哥,我們去買輛新的侉子車,我這輛我坐著噁心。走呀!?”
“你要什麼牌子的?”
“小時候,村裡德叔叔開的,跟這輛差不多。”
“長江750,復古的嗎?”
“對!”
張勳拿出手機查了一下,問了一下,很快有了答覆。
“走!有現成車。”
張勳帶著張妍騎到東五環外一家老車行,門面不大,門口停著幾輛半舊不新的侉子,其中一輛黑色長江750,漆面鋥亮,邊鬥鉚釘一顆不落,整臺車像剛出廠似的立在那兒。
張妍下車後繞著它走了一圈,確認它和她記憶中的那臺德叔叔的車一樣。
車行老闆看到張勳,笑了一下:“老張,你電話一來我就給你留著了。這車原版翻新的,發動機拆開重新做的,線路全換了新的,你妹看上了?”
張妍抬頭看了他一眼,拍了拍邊斗的邊緣:“這輛,多少錢?”
老闆報了一個數,她沒還價,首接說:“行。牌照能一起辦嗎?”
張勳在旁邊看著她:“你這輛的牌照不要了?”
張妍:“不要,賣了,看著煩。”
張勳沒有追問,轉身跟老闆說:“京A牌照一起辦。舊的牌照賣了,新的上這輛,含4不要。”
老闆點了點頭,轉身進屋裡拿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