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翼覺得想知道古家，還是程景然。
除非程景然是戀愛腦，對三兒是真愛。
不然，今天古家的所有報告就在他的辦公桌上。
蕭翼把車停在程氏集團樓下，沒有提前打電話。
他坐在駕駛座上，透過擋風玻璃看了一眼那棟樓的中庭，然後熄火，推開車門，走進大廳。
前臺看到他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她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低聲說了幾句話。
不到兩分鐘，電梯門開了，程景然站在裡面，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中間，手裡沒有拿手機，也沒有拿檔案。
他請蕭翼走進電梯，按了關門鍵，說了一句：“你來找我，應該不是喝茶的。”
蕭翼靠著電梯壁，雙手插在口袋裡：“古家來找妍妍了。”
程景然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沒有移開：“我知道。”
電梯在上升，樓層數字在按鍵上方一格一格地跳過去。
蕭翼沒有看他：“你老婆當場拒了。但古家不會就這麼算了。他們既然能找到妍妍，就說明這件事不會因為錢殊一句‘不必了’就結束。”
電梯門開啟，程景然先走出去，沿著走廊走了幾步，推開一間辦公室的門。
他沒有關門，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靠進椅背裡：“所以你來找我，是想知道古家為什麼要找她。”
蕭翼在沙發上坐下來，沒有碰那杯助理剛端進來的水：“他們25年沒找過她，現在突然冒出來，不是良心發現。”
程景然沒有接話，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思考一下：“她不是被遺棄的。”
蕭翼看著他：“那她是怎麼丟的？”
程景然的目光落在辦公桌面上，：“古家當年出了事，她爸進去了，她媽帶著她走了。後來她媽改嫁，把她放在了孤兒院門口。古家後來找過她，但那時候她己經被錢家收養了。”
蕭翼靠在沙發靠背上：“找過？還是‘找過’？”
程景然抬起頭看著他：“找過。當年古家老爺子讓人查過，查到錢家就停了。他們沒有繼續追，是因為她過得比在古家好。”
蕭翼：“那你覺得，他們現在為什麼要找回她？”
程景然的目光沒有移開：“因為她爸要出來了，她爸手裡有古家的百分之三十西的股份。這也是我覺得應該驗DNA。”
蕭翼笑眯眯：“的確，血緣是血緣，法律是法律，法律沒有規定改姓了，就不是錢家的孩子。你的岳父身體好嗎？”
程景然雙手一攤：“的確，血緣是血緣，法律是法律，我也不希望我的兒子有個犯罪的外公，不然就像你照顧的那個平安一樣，連國防大學都考不了。”
蕭翼冷哼：“你還讓你老婆驗DNA？戀愛腦上頭。”
蕭翼那句話落下去的時候，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
程景然坐在辦公桌後面，但他的手在桌面上玩著打火機：“我不是戀愛腦。驗了才能想下一步怎麼走，她有權知道自己從哪來，也有權決定要不要跟那邊走。”
蕭翼靠在沙發靠背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你讓她驗DNA，是因為她有權知道，還是因為你想知道她爸手裡那34%的股份能不能轉到你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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