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律師斬釘截鐵說：“沒有例外。他不犯罪，但他有一個犯罪的媽，這就夠了。即使他跟她沒有任何往來，即使他恨她，即使她從來沒有養過他，親屬關係那一欄，填上去就過不去。”
蕭翼沒有接話。
方律師更首接的話：“蕭總，平安百分百無法透過國防大學政審。換賽道吧。公安、國安、軍校、涉密單位，都過不了。他能走的路，和他媽有關的那一欄無關，不查親屬的學校和工作，他可以去。”
蕭翼說：“知道了，謝謝。”
張妍站在旁邊，己經聽完了。她伸手把灶臺上那塊西瓜拿起來，遞到蕭翼嘴邊：“吃吧。”
蕭翼咬了一口，西瓜汁沿著嘴角往下滴。
張妍說：“平安還不知道，他爸也不知道。等他們知道了，再說吧。”
蕭翼抱著妍妍。
張妍眨眨眼：“我可以從國家宏觀到微觀，來給你解析國家為什麼要政審？”
蕭翼趕緊說：“妍妍，不要，我緩緩就好。”今天晚上他還想睡覺。
張妍拍拍他的背，她家這個二貨呀！他非常欣賞平安，他為平安感到傷感。
就像她哥說，三天結束，警察又不是吃乾飯的，第三天己經把人全部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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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柏林的辦公室裡，菸灰缸裡塞了西個菸屁股。蕭翼坐在他對面，桌上攤著一沓圖紙和報價單，兩個人中間隔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
周柏林把一支筆扔在桌上：“你那套方案，我看了三遍。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故意把成本壓到最低，好讓我爸那個私生子弟弟，覺得我瘋了？”
蕭翼頭也沒抬：“你那個私生子弟弟做方案的時候，沒考慮過成本。他報的那些數，連他親媽都不信。”
周柏林靠在椅背上，兩隻腳擱上桌面：“那他那邊報了多少？”
蕭翼把圖紙翻了個面，指著一行數字：“他報的這個數，只夠買你專案裡一半的鋼材。剩下那一半，他是打算用紙糊的。”
周柏林把腳從桌上放下來，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個數字，沉默了幾秒：“……他是傻逼嗎？”
蕭翼說：“他不是傻逼。他是賭你比他還傻。賭你看方案只看封面和結尾，賭你不會翻到第三頁看到這個數。”
周柏林往後一靠，看著天花板，罵了一聲。
他轉過來看著蕭翼：““那你那套方案呢？你的數是他的兩倍。”
蕭翼把圖紙合上，推到他面前：“因為我的數是能落地的數。你那個弟弟，方案寫得像詩，落地的時候會碎成渣。我這個，寫了三遍，改了兩遍，每一條都能找來供應商報價。你選哪個？”
周柏林盯著那沓圖紙看了幾秒：“選你的。”
蕭翼：“那我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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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翼額頭青筋暴起：“老子不是奸商，你得讓李鳴從頭到尾跟這個專案。不是讓他幹活，是讓他看著。你那個團隊需要一個人知道什麼叫“能落地的方案”。李鳴是你公司裡唯一一個會看第三頁的人。”
周柏林看著他：“你是說，我公司裡其他人都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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