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看好合同，各自給律師看好，律師回答，合同沒有問題，截圖後，發給蕭翼，同時簽好合同。
兩個人各自寫完，把紙推回蕭翼面前。
蕭翼低頭看了一眼。梁平那欄寫著：公司股份按上市前估值折算，其他財產全部放棄，淨身出戶。楊甘露那欄寫著：股份按上市後估值折算，公司歸他，現金歸我，外加三套房產。
蕭翼把紙放在桌上，沒有立刻說話。他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說了一句話：“你們倆寫的，不是一個東西。”
楊甘露：“他出軌——”
梁平：“我沒有——”
“打住。”蕭翼抬起手，“你們兩個現在坐下來，是在找我平賬。賬是平的，不是法官判的，不是誰聲音大誰贏的。你們要是想吵，對面有個公園，你們去那吵完再回來。在我這兒，你們只能談數字。”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蕭翼把梁平那張紙推回去，說：“你確定淨身出戶？公司股份按上市前估值折算，跟上市後的差別，你算過嗎？相差多少你想過嗎？”
梁平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差多少。但我只要公司，其他我不要了。”
“為什麼？”蕭翼問。
“公司是我做起來的，她沒參與過一天。”梁平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壓得很平，“她嫁給我的時候，我還在租辦公室。現在公司要上市了，她要分走一半。我不介意給她錢，她跟我這些年我也認了。但公司是我的。我不能讓一個沒管過公司的人拿走一半。”
楊甘露：“那我在家帶孩子的時候呢？你在外面應酬的時候呢？那些不算貢獻？”
梁平看了她一眼：“算。所以我給了你七成財產，三套房產，現金，全部給你。我只留公司股份。你還想怎麼樣？”
楊甘露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蕭翼把楊甘露那張紙也推了回去：“你說股份按上市後估值折算。你有沒有想過，公司上市需要時間，中間可能出問題，可能上不了市。你按上市後的價格來算，如果他上市失敗了呢？你拿到的是紙面上的錢，不是現金。”
楊甘露：“他不可能會失敗。”
“你憑什麼這麼確定？”蕭翼看著她，“你參與過公司運營嗎？你知道他現在的現金流是多少？你知道他的客戶結構怎麼樣？你知道他競爭對手是誰嗎？”
楊甘露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他在我面前從來不談公司的事。”
“那就是了。”蕭翼坐回椅子上，兩隻手交叉放在桌上，“你對他公司的瞭解，只停留在“快要上市”這西個字上。你用這西個字來算你該拿多少錢——這不叫平賬，這叫賭博。”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平安的鉛筆在紙上劃了兩下，又停了。
蕭翼把兩張紙並排放在桌上，然後拿起筆，在兩張紙之間畫了一條線：“你們現在的分歧，其實就一個——股份怎麼折。梁平堅持按上市前估值，楊甘露堅持按上市後估值。差多少？差一個“市”字。”
他放下筆：“你們可以先商定一個折中的方案：上市前估值的80%，外加一個對賭條款——如果公司在兩年內成功上市，你再補她15%。公司沒上市，她拿80%，認了。公司上市了，她再拿15%，她也不虧。”
梁平抬起頭看著他。楊甘露也看著他。
蕭翼把筆推過去：“這是我能給你們的最公平的提議。你們自己商量。商量好了，我幫你們算具體數字。商量不好——出門右轉，各自找。各自的律師，你們去那打官司，打兩年，律師費夠買一套房了。”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楊甘露先開口：“我要80%折現，外加三套房子。兩年內上市，再補15%。但合同要寫清楚，如果兩年內沒上市，他不能拿“沒上市”當理由不補。”
梁平他說了一句：“不行。”
蕭翼冷靜說：“百分之十五給你們的孩子，但是分紅必須給楊女士，首到楊女士死亡為止，楊甘露定期的財務知情權和查賬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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