鑲鑲點了點頭:“那你問吧!程煦的爸爸媽媽上次也在。”
羊排的香氣己經逐漸從廚房那邊蔓延過來。
張妍覺得比起一棟在海南的別墅,還是那鍋正在收汁的羊肉更能讓她感受歡快。
她轉身朝廚房的方向走去,鍋蓋掀開時,白汽升起來,帶著香料和肉汁混合的氣味,飄的滿屋都是香氣
鑲鑲己經站在她旁邊等著了,手裡舉著一根筷子:“媽,給你筷子,戳戳看。”
張妍接過筷子,戳一下肉:“還差一點點,等著。”
張妍坐在地毯上,把鑲鑲抱在懷裡。
她把下巴擱在鑲鑲的頭頂,他正安靜地坐在她懷裡。
張妍開口:“吃喝嫖賭毒,是這個世界上的最大的錯誤。這些東西最大的特點就是上癮,上癮之後會損害人的身體。”
鑲鑲安靜了一會兒,問:“媽,那什麼是嫖?”
張妍的手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她選了一個她能接受的方式說:“嫖就是一個人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別人,把身體當作可以買賣的東西。這不是愛,這是消費。你以後如果有人跟你說這件事很正常,你不要信。”
他安靜地坐在她懷裡,過了一會兒又問:“那賭呢?”
“賭就是你覺得‘下一把我一定能贏’。事實上下一把輸得更慘。你贏了,想贏更多;輸了,想翻盤。不管你輸還是贏,最後都會輸光所有能輸的東西。程煦輸給你那張門禁卡,不是賭。那只是他跟你玩了一個遊戲,隨口答應了,當不了真。”
鑲鑲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張門禁卡:“那這張卡不算數嗎?”
“算不算數,要看程煦的爸媽認不認。如果他們認,那就是你贏了。如果他們不認,那就是一個玩笑。你要學會分清楚‘大家當真’和‘只是說說’的區別。”
鑲鑲把卡翻了個面,又看了一遍,塞回口袋裡:“那我等你去問。”
張妍收緊了手臂,把他在懷裡攏了攏,下巴還擱在他頭頂:“行,我問。”
鑲鑲十分不懂:“媽媽,吃和喝不是每個人都要嗎?為什麼是錯的?”
鑲鑲像是在拆解她的話,過了一會兒又問:“那媽媽,你剛剛說吃喝嫖賭毒都是錯,吃和喝不都是每個人都要的嘛?”
張妍點頭:“吃和喝是每個人都要的,但我們說的‘吃’和‘喝’,不是指吃飯喝水,是指那些對身體沒有好處、但人會上癮的東西。比如酒、比如不該吃的東西。”
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讓鑲鑲靠得更穩:“媽媽是不是每週去兩天孤兒院,給孩子們做飯?我們會買排骨、羊排、牛肉,這些是他們能吃得起的。但是你喜歡吃的三文魚、煎金槍魚、正宗陽澄湖大閘蟹、帝王蟹,這些不是他們現在能吃得起。”
鑲鑲安靜了一會兒,像是在用自己知道的畫面去對她說的話:“喔了一聲!”
但他還沒完全停下,又追問:“那喝的呢!”
張妍笑了一下,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上次你把你爸那瓶60年的茅臺開啟,你爸揍你的事,你忘記了?你爸打算在2060年喝,百年茅臺,被你折騰了。”
鑲鑲縮了一下脖子,像是那個記憶還在他身上留著一點餘溫:“我記得……爸爸那時候臉都綠了。”
“對。那不是因為你喝了酒,是因為你把一瓶存了將近五十年的東西打開了,它本來是留著等到一個特別的日子、一個特別的時刻才開的。那不是‘喝’的問題,是‘什麼時候喝’的問題。你爸心疼的不是那瓶酒,是他等了那麼久的那個時刻,被你提前打開了。”
鑲鑲低頭想了想:“那我以後開之前先問一下。”
張妍收緊了手臂:“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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