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嘴角勾起,問:“是江玥蓉?”
皇太后眼中疑惑,眨了兩下眼睛。
沈婉凝想也是,江玥蓉行事莽撞,雖是永興侯府的大小姐,但要和皇太后搭上關係還是有些勉強。
想來今日對她的種種喜歡也是做個樣子。
“難不成是太子?”
沈婉凝試探。
畢竟今日主殿上和皇太后關係密切的兩人也只有江玥蓉和太子了。
皇太后這次沒有急著眨眼。
沈婉凝手中的銀針扎完,皇太后感覺身上一陣輕鬆,她發現自己能夠輕微扭動腦袋後,試著張開喉嚨發聲。
“你是謝懷忱的人?”
皇太后問道。
沈婉凝慢悠悠道:“不是,我只是一個好奇心重些的遊方郎中。”她取出腰間香囊中的一小截香柱丟入燃燒的燭火中。
沈婉凝往口中塞入薄荷丸,好意提醒道:“皇太后娘娘醒來不問和自己身體有關,反而著急我是哪方的人,看來要您加大藥量出宮的是太子了。”
“畢竟旁人看來,謝懷忱初次大捷,是不足以放心上的。”
皇太后突然發覺自己的身子再次僵硬,甚至雙眼疲乏,只剩下一雙耳朵還剩些清明。
她雙眼閉上前,只聽見沈婉凝毫無情感的聲音:“我曾聽聞皇太后娘娘進宮前也是醫藥世家的小姐,您最應該清楚,猛藥下進身體裡不做調息,反而故意調動情緒,是最傷身體的。”
“每一句話說出口,您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要撐不過今晚。”
“何苦呢?”
沈婉凝剪滅燃燒中的燭火,將燃燒香柱的一段用布包好塞入懷中,再用柴火點燃蠟燭。
“這香只會營造出您在熟睡的假象,緊閉雙眼的人,聽覺往往最敏感。”
“這藥有助您養息,你大可再想想民女說的話。”
沈婉凝作揖退出屋內,主殿上,江玥蓉已經等她許久了。
只是去往小房間的路上被謝懷忱死死守著,就是太子也靠近不了分毫。
沈婉凝靜悄悄走進他身後,故意調戲道:“大將軍為何這般相信我?我若是沒記錯,醫治孟小姐時,大將軍還未上山吧?”
“沈小姐像謝某一位摯友。”
謝懷忱轉身,每一次說話時他都會仔仔細細盯著她一雙眼睛,像是要把她徹徹底底看個清楚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