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音慶著急,喊道:“婆母這是什麼意思?她是我孃家來的丫鬟,做錯事也該由我來教導!”
“你孃家來的?自你嫁進來,那一箱的賣身契就歸老身管!”
老婦人托住要跑出去的柳音慶,將人推進屋子裡頭。
丫鬟年紀輕,還沒來得及哭喊求饒,三兩下板子就口吐紅血,合上眼皮。
沈婉凝站在原地,久久才反應過來,她面前剛剛被打死了一個人。
“你們竟然打死一個活生生的人?”
聽見沈婉凝出聲,老婦人給了半分眼光,恥笑道:“人?一輩子為奴為僕,不懂尊敬的貨色,也算得上人。”
“柳氏,今日這個教訓你要好好記住才是,老身年紀大了,不想再見血腥。”
直到這時,沈婉凝才明白過來謝懷忱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京城人家,難道個個如此嗎?
那謝懷忱呢,他府中也如此嗎?若孟阮棠以後嫁了人家,也會如此?
柳音慶見沈婉凝失了神,忍痛收起神色,牢牢握住她那雙輕顫的手。
沈婉凝眨了眨眼,讓自己恢復過來,心中自責:我不該慌神的,入京起就該知道,京城一直是吃人的。
壓著丫鬟肩膀的嬤嬤去探鼻息,朝老婦人搖頭,老婦人點了點頭,擺手叫她們把人抬下去。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沈婉凝便親身接觸貴門裡頭的草芥人命。
老婦人很是自然,也很滿意柳音慶和沈婉凝二人的神情。
院中一時乾淨,老婦人問道:“柳氏,瞧瞧你這屋裡頭,煙霧繚繞,你是要瞧病還是要放火啊?”
柳音慶不答,老婦人臉上的表情也凝重了些,不悅道“早說你要自己請郎中,還叫我請來的郎中給你看病作甚?”
“可兒媳從未請婆母幫忙。”柳音慶倔強地反駁道,“兒媳早便說過,只是身體有些不舒服而已。”
老婦人氣得跺腳,不留情面地指著柳音慶鼻子,吼罵道:“我大老遠把人家從鄉里頭請來,你不給面子大發脾氣,如今還自己請一個來,莫不是鐵了心要駁我這個婆母的面子!”
“窮人家出來的女人,也不知道裝模作樣個什麼勁,還特意叫個小姑娘來看病,她年紀輕輕,哪裡瞧得好你一身臭毛病?”
“既是一身臭毛病,更不敢耽誤婆母請來郎中的時間,沈郎中很好,不勞婆母操心!”
柳音慶強撐著禮節將老婦人送出院子,回到屋中,才敢鬆懈下來。
她對沈婉凝抱歉道:“沈郎中,是不是嚇著你了?”
“不過你放心,我這婆母只敢拿我孃家裡丫鬟出氣唬人,不會對沈郎中如何的。”
沈婉凝真不知這是安慰還是別的用意。
草菅人命只為了唬人。
沈婉凝遲疑片刻,還是點了下頭,問道:“老夫人不知柳姐姐身體如何嗎?”
。過頰臉在珠淚滴一有只,口張了張,聲了嗯慶音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