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壞事也就算了,若老婦人好好待自己,大不了就是用自己的良心換頓飯吃,換個溫暖的地方睡。
偏偏老夫人歹毒心狠,不僅要她壞事做盡,還喜怒無常,經常瞧她不順眼,叫別的嬤嬤給她站站規矩,美名磨一磨性子。
細心算起來,留在老夫人身邊,她能吃飽吃好的,只有手沾了鮮血的日子。
日後主母較真起來,手上沾了鮮血的只有自己,死的也會是自己。
好不容易被人看上,以為自己要翻身做主人,誰知又被叫了回來。
春兒在後頭恨得牙癢癢,瞧見老婦人,轉頭又立馬迎上一張笑臉。
“老夫人,怎了?”
“老身差點忘了,柳氏一手遮天,攪得宅中雞犬不寧,自然要有人可憐可憐老身不是?外頭的事,老身只能靠你了。”
老婦人抬眼,看得春兒後背發汗。
春兒將老婦人送到床上,卻讓老婦人徹底睡著之後,才敢躡手躡腳的退到屋外。
他雙拳緊攥,恨道:“壞事全叫我做,好事全叫你享。”
春兒一直等到後半夜,縮在薄薄的棉被裡頭,半睡半醒間,瞧見老婦人踮著腳出屋,專程看看她在不在。
老婦人見人老老實實的睡著,心中得意,徹底安心回到屋中。
春兒睜開眼睛,藏不住一點厭惡。
這事還是一個遣散出府的嬤嬤告知她的,說老夫人心思多疑,外頭轉一圈回來的人都要溜到半夜,看看人是在哪裡,以此判斷是否忠心。
若是鬼鬼祟祟溜回來,或是精神的很,與別日不同,老婦人就會隨便找個藉口殺了。
若是安安心心的在她屋外睡著,老婦人才會放心。
出去前,春兒返回了一趟屋裡,將沈婉凝給的藥丸碾碎撒在香爐中。
再悄悄溜到沈婉凝屋中,發現人坐在床邊早早等著。
春兒嚇了一大跳,正要覺得沈婉凝也和老婦人是一類人時,瞧見她從旁邊拿出食盒,遞給自己。
春兒愣住,小心翼翼接過食盒,沉的很。
一層層蓋子揭開,有糕點,小食,還有能填飽肚子的米飯炒菜和燉肉。
見沈婉凝點頭,春兒才相信這沉甸甸的食盒真的是給自己的。
她早就餓得飢腸轆轆,拿起筷子往嘴中囫圇食物。
沈婉凝道:“我晚上去看老夫人,卻聽見守衛說她今日早早睡了,還說你一大早就被老夫人叫了過去,飯沒得吃,流了一臉的血。”
“你主動往我這邊靠,偷偷的去報信,難不成就為了吃飯?”
春兒一心吃飯,沒來得及回沈婉凝的話。
沈婉凝也不急,瞧見春兒頭頂已經結痂的傷疤,拿出懷中的藥膏往她結痂上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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