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音慶不肯鬆手,她手中的簪子已經戳進皮膚裡,甚至有血珠冒出來。
沈婉凝急得衝齊諫喊:“大人,你要眼睜睜看著柳姐姐把脖子扎透才甘心嗎!”
齊諫挪動沉重的腳步,只覺得心頭酸楚越發洶湧,他取出懷中匕首,朝柳音慶走近,道:“你為何在乎一個只識幾日的外人,也不肯在乎我?”
沈婉凝以為齊諫怒上心頭要和柳音慶同歸於盡,她扭動手腕要將手中銀針甩出去。
手還未抬起來,就發現齊諫轉動腳步,手中匕首朝向忽然轉向自己的方向。
柳音慶早早注意到,她慌得要往沈婉凝方向衝過去。
齊諫一直在觀察她,見柳音慶因為激動,手中動作鬆懈,便眼疾手快取下柳音慶手中簪子,將人緊緊抱在懷中。
“凝心!”
柳音慶哭喊的聲音響徹整個屋子。
砰!一聲。
大門被人踹開,謝懷忱抓著手邊瓷瓶往匕首方向扔過去。
兩道力氣相沖,匕首掉落在地上,瓷瓶在空中碎裂開,沈婉凝雖躲得及時,仍有些碎片落在她身上。
好在碎片邊緣不利,不會將皮膚劃出口子,沈婉凝抖兩下就將碎片抖個乾淨。
謝懷忱衝進屋子裡,將沈婉凝渾身上下仔細看個遍,確認她身上沒見一點紅,才稍放下心來。
見沈婉凝沒事,柳音慶抽出手在齊諫臉上落下巴掌,深紅的五指印在齊諫白淨的臉上尤為明顯。
謝懷忱一時想問責,也被沈婉凝拉住。
謝懷忱道:“那你同我離開。”
“不,這事還沒結束。”沈婉凝道:“他只知道柳姐姐為什麼流產,還不知道柳姐姐為什麼不能生育。”
“他只覺得柳姐姐是因為他要納妾才想和離,可柳姐姐分明是被害的不孕,是失望至極才要和離的!”
“我同你說過,府尹宅中你只管治病,不要去多管別的事。”謝懷忱按捺心頭著急,斂神道:“剛才我要是差了半步,那匕首就扎進你身體裡了!”
“我有數的。”
“謝某沒瞧出來。”謝懷忱強自鎮定,只覺得看一眼沈婉凝倔強的臉,下一秒火氣就會騰騰往上冒。
“府尹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齊諫沒說話。
謝懷忱等不及他墨跡模樣,將柳音慶帶出去,就將大門關上。
沈婉凝道:“大人可知柳姐姐為何不孕?”
齊諫寂靜片刻,道:“因為小產?”
“柳姐姐的身子難道大人不清楚?她身子真的差到了流產一次就懷不上?若身子真這樣虛弱,怎會和大人成婚一年就懷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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