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什麼都知道。”
“你孤身一人,是懂不得我的,夫人也不懂我,可我又不想她懂,也不要她懂。”
“我只想她留在我身邊,我有什麼錯?”
齊諫身上瞧不見脆弱,他說的堅定無比,唯獨一個留字說的柔情眷戀。
沈婉凝後退幾步和齊諫拉開距離,話已經說到了盡頭,她再怎麼逼,也逼不出來了。
不讓老婦人的心思露出來,齊諫只會堅定心中所想,覺得自己所做一切都是正確的。
因為他一門心思的認定,覺得縱容老婦人做一切,老婦人就會接受柳音慶,卻不想一次性縱容讓老婦人心生歹毒,一計比一計狠毒。
“府尹大人,愛一個人,怎麼能瞞著對方,讓對方不懂呢?”
“好比我開治病開方子,若是不白紙黑字的寫在紙上,而是自己隨意抓一把稱錢,病人敢喝嗎?就算喝,也是抱著懷疑喝,心中一定是對這藥方懷疑的,儘管真的有用也會懷疑我這郎中是不是謊報了價格。”
沈婉凝將袖間藥瓶取出來,一顆藥丸倒在手心,再伸到齊諫面前。
“府尹大人,若我說這藥只有溫補身子的效果,吃這一顆同咬一口生薑無異,大人會吃嗎?”
齊諫將藥丸捏在手中,遲遲不肯入口。
話同沈婉凝說的一模一樣,他不相信沈婉凝會毒殺她,更不相信這藥丸吃了真的沒事。
齊諫遲疑,是沈婉凝意料中事,道:“府尹大人的愛對柳姐姐也是一樣。”
“大人也應該感覺出來,休妻一事不是能控制的了。”
“老婦人只是想幫大人納妾有個孫子,還是容不下柳姐姐,只需要府尹大人做個戲。”
齊諫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將藥丸放在鼻尖下,是淡淡的清香。
他將藥丸放入口中,是極其淡的,不易察覺的姜味。
沈婉凝見他輕輕點頭,嘴角緩緩勾起,她再次取出一個藥丸給齊諫,卻轉身拉開門,和謝懷忱碰了個面。
她著急出去,木門倏的一下拉開,叫謝懷忱也愣了一瞬間,瞧見是沈婉凝一時也忘躲避。
沈婉凝更是收不住腳,她衝得太快,心中急得要停下,身體卻控制不了,忘了腳下門檻。
等發現時,她下意識跳起來,才發覺眼前偏偏有個人牆擋著,這樣是要摔跤的。
等沈婉凝嚇得閉上眼睛,發覺肩上鈍痛,鼻尖忽的發軟。
沈婉凝再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和謝懷忱碰了個鼻尖。
自己沒摔,是謝懷忱後側半步,手肘抵著她一側肩膀,讓她有個著力點靠著。
沈婉凝連忙起身,匆忙道歉一聲後,將謝懷忱拉到旁邊,悄聲道:“大將軍,你幫我個忙可好?”
謝懷忱原本收起來的臭臉瞬間放出來。
雖知道沈婉凝會講府尹宅的事情管到底,可他到底是想開口勸一勸的,說不定自己的話有些用,能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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