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林青禾帶醫署女官到了。六個人,最小的才十六,背上藥箱比半個人還大。
“醫署南疆分院,今日開。教三樣——解誓蠱、辨瘴毒、救蠱童。”
第一批來了二十七個南疆女子,有的揹著孩子。沈婉凝在角落看了一會兒,沒進去。
夜裡星瀾醒了,光腳找過來,撲住沈婉凝的脖子哭得發抖。
“娘……我會不會又變成蟲繭裡的怪物?”
“不會。”沈婉凝抱緊她,掌心硌著孩子瘦了太多的脊骨,“你永遠只是我的星瀾。”
哭聲慢慢變成抽噎,又變成均勻的呼吸。門口有腳步聲,謝懷忱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星瀾枕邊多了只藥香珠。紅繩穿著,塞了三味安神藥草,幾針歪歪的走線。
“誰放的?”
沈婉凝認出那是謝懷忱綁著夾板的廢手編的:“你爹。”
“爹不是說回京要罰我嗎?”
“罰歸罰,珠子歸珠子。”
星瀾套上珠子,這幾天頭一回笑了。
午後,沈婉凝整理大祭司遺物。守巢殼碎裂後的殘骸裡,最底層一塊油布裹著兩樣東西。
龍紋玉扣的完整拓印,六個角度,旁邊批著小字——“另半枚,隨主西行。”
還有一張羊皮地圖,邊角燒焦,路線從南疆向西,穿過大鄴邊境,過吐蕃舊地,直指西域雪山。
她把這地圖和蠱心沉眠時投出的影像對上了。雪山,黑佛。
玉扣拓印背面還有幾行更舊的字,字型不同:
“聖女之子,佛骨天生。三十年期滿,當歸佛國。”
沈婉凝攥緊了那張羊皮。謝懷忱的身世——先帝暗使——西域雪山。這條線,連上了。
當夜,謝懷忱坐在寨後崖石上。夾板拆了,傷口還纏著布。
風涼,他下意識攥了下右掌。
疼。不是傷口的疼,是從掌心骨頭裡鑽出來的。他攤開手——那道舊傷疤上,金色紋路正一筆一劃緩慢浮現。
佛紋。
血管裡有什麼在湧動,熱的,燙的,不屬於金罡血。
極遠的西方天際線下,傳來一個聲音。低沉,梵音,隔著千山萬水,卻清清楚楚落進耳朵:
“聖女之子,該回佛國了。”
謝懷忱指節泛白。掌心佛紋亮了一下,滅了。
。了斷也音聲,了停風
。久很久很,不一,上石崖在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