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謝懷枕握著她的手,“你我經歷過許多風風雨雨,這次定然也能安穩度過。”
“可乾元殿現在圍得鐵桶似的…我們怎麼進去?”
“硬闖不行就智取,”沈婉凝嘴角一勾,“太子不是要請道士嗎,我們就從道士身上下手。”
“你是說…”謝懷枕若有所思。
“我讓阿鶴盯監正,就是要找個能混進做法現場的機會。”她望向窗外老槐樹,斑駁光影落在肩上,“太子想借邪祟做文章,我們就讓他見識真邪祟。”
傍晚,阿鶴帶回訊息,欽天監監正張玄清今晚將在醉仙樓見永興侯府門客。
她遞給阿鶴一個小瓷瓶:“給張玄清酒裡落一滴,夠他做一宿噩夢就行。”
“你要嚇破他的膽?”謝懷枕問。
“一個嚇破膽的膽小鬼最好操控,”沈婉凝鋪紙研墨,筆尖疾書,“明天,他會是我們最好的幫手。”
紙上墨跡未乾,寫著:邪祟索命,唯高人可解。
“偽造神諭?”
“不,是託夢。”沈婉凝吹乾墨跡,“張玄清明早‘夢’到邪祟纏身,自然會想法子找人幫忙解決,這時我們便可出場了。”
沈婉凝眼神狡黠,“如此一來,太子大概怎麼都沒想到,他費盡心思想攔住我們,卻讓我們更有理由名正言順的進入乾元殿。。”
謝懷枕看著她,終是笑了:“好一招兵不厭詐。”
“對付小人,就得用點非常手段。”
…
是夜。
張玄清今晚睡得極不安穩。
也不知是同永興侯府門客多貪了幾杯,還是白日里太子囑咐他的那番話過於駭人,以至於他在夢裡夢見個飄忽黑影,上上下下的追著他跑。
次日醒來時,張玄清只覺頭痛欲裂,再一看被褥,驚出一身冷汗。
“這…哪來的血?!”
看著被子上星星點點的紅色印記,張玄清嚇得直接跌下床榻。
別看他是欽天監見正,可他自個兒有多少真本領,張玄清自有自知之明。
“不行,得去靈隱寺問問大師解夢。”緩過神來的張玄清喃喃自語,連早膳都顧不上,胡亂換好衣服,命管家牽來馬,他得出城一趟。
暗中觀察的阿鶴將一切盡收眼底,暗道正如沈婉凝所想,張玄清就是個老鼠膽。
他如鬼魅般跟在張玄清身後,隨他出了城門,直至半路,阿鶴躲在一顆樹上,捏著石子輕輕一彈。
馬兒受驚,即刻改變前行方向,任憑張玄清如何牽制都不停下。
看著遠去的身影,阿鶴跳下樹,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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