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夫,我……我最近功課緊,一直沒顧上去拿。”
“藥不拿不要緊。”沈婉凝走到他跟前,“我有幾句話想問你,關於孫茂的。”
趙居安的臉刷地白了。
“孫、孫茂是誰?我不認識…”
“他死的頭一天,你去秦氏藥鋪幫他買了十丸寒石散。”沈婉凝的語氣像在聊家常,“賬本上記了,你的名字也在上頭。”
趙居安張著嘴,嘴唇翕動了幾下,沒發出聲音。
沈婉凝往旁邊走了幾步,離開國子監正門的視線範圍。
趙居安像個被牽著線的木偶,踉踉蹌蹌地跟過去。
“你幫我數數。”沈婉凝站定,轉過身看他,“你幫多少人代購過寒石散?五個?十個?”
“我……我沒有……”趙居安的聲音抖得厲害。
“蕭無咎是我親眼看見的,孫茂的賬本記錄我也拿到了,你覺得還有多少人的名字我能查出來?”沈婉凝看著他,冷笑道,“趙公子,你不是傻子。你知道你給他們的藥有問題,你自己吃的卻是另一批,你告訴我,是誰讓你這麼做的?他答應了你什麼?”
趙居安的嘴唇哆嗦了好一陣,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說……他說我幫他試藥,他就保我國子監外舍轉內舍。”
“他是誰?”
“齊三爺。”
“你見過他本人嗎?”
“見過兩次,第一次是在暗市,我自己去買寒石散,他聽說我是國子監的學生,主動跟我搭話。第二次他約我在茶樓見面,讓我幫他做一件事,把不同批次的寒石散分給不同的人,記下他們吃了之後的反應。”
“你記了?”
趙居安從懷裡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冊子,手抖得幾乎拿不穩。
沈婉凝接過來翻開,裡面密密麻麻記著日期、人名、劑量、症狀。
最後一頁寫的是孫茂,劑量欄標註“高”,症狀欄只寫了兩個字,暴斃。
沈婉凝合上冊子。
“你知道這本冊子送到刑部,你會是什麼下場嗎?”
趙居安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沈大夫,我真的不知道會死人…他說只是試藥,說那些人頂多會不舒服幾天……他從來沒說會死人!”
“你現在知道了。”沈婉凝低頭看著他,“你還想幫他瞞多久?”
“我不瞞了!我說,什麼都說。”趙居安抬起頭,眼眶紅透了,“他約我後天見面,在老地方,東來茶樓二樓雅間。他說有批新貨要讓我幫忙試。”
沈婉凝把他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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