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七號。
下午五點十七分。
江城第三中學，最後一場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鈴聲剛落。
整棟教學樓先是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像被人一腳踹翻了鍋。
“解放了！”
“高考結束了！”
“老子再也不用看數學了！”
“今晚網咖通宵，誰不來誰孫子！”
走廊裡、樓梯口、校門前，到處都是學生的喊聲。
有人抱著同學鬼哭狼嚎。
有人把准考證舉過頭頂，像舉著一面打完仗的旗。
有人剛出考場就給喜歡的女生髮訊息。
有人站在樓梯口，笑著笑著忽然哭了。
十八年。
幾千個日夜。
無數張卷子。
終於在這一刻，砸出了一個響。
秦川揹著黑色書包，跟在人群后面走出考場。
他沒有撕書。
也沒有喊。
只是長長吐出一口氣。
熱。
六月的江城，空氣悶得像一口倒扣的大鍋。
遠處雲層壓得很低，天邊隱隱有雷聲滾動。
校門外早己擠滿了家長。
鮮花、礦泉水、遮陽傘、手機攝像頭，全都舉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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