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貼著地面，一寸寸往南城門逼近。
那不是普通的霧。
普通的霧會散，會飄，會被風吹開。
可這片黑霧像活的。
它貼著城外荒地，緩慢翻湧，邊緣一層一層捲起，像無數只看不見的手，正順著地面往城門下爬。
陰風從門縫裡擠進來。
南城門發出極輕的吱呀聲。
秦川站在門後。
左手三十六斤熟銅鐧。
右手西十八斤熟銅鐧。
兩柄鐧沉沉垂在身側，赭紅色銅光被陰暗壓住，像兩團藏在灰燼裡的火。
他的手臂還有些酸。
虎口也隱隱發疼。
剛才用右鐧砸碎石磨那一下，讓他清楚知道了這對熟銅鐧的威力，也讓他知道了自己的極限。
他現在不是秦瓊。
不是那個能在萬軍之中衝陣斬將的大唐猛將。
他只是秦川。
一個剛拿到秦瓊模板、融合度只有3%的高中畢業生。
能砸。
但不能亂砸。
每一下都要算。
每一分力都要用在該用的地方。
城門外，那幾團幽綠光點越來越近。
秦川沒有貼著門縫看。
門縫太窄。
視野差。
一旦有東西突然從門縫裡探爪，反而容易被偷襲。
他提著雙鐧，轉身踏上左側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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