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門門閂落下後，南城門外的鬼潮亂了。
最明顯的是鼓聲斷了。
那些原本分批撞門、爬牆、鑽縫的鬼卒，像被抽走了脊樑。
有的還在撞正門。
有的扒著城牆往上爬，卻被後面同伴擠得半截身子歪下去。
還有兩隻貼著排水溝亂鑽，鬼爪剛碰到辟邪灰，便被燙得縮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怪叫。
秦川重新登上城樓。
城外火線還在燒。
橘紅火光壓著黑霧，照出一地碎甲、斷刀、焦黑鬼屍。
沒了隊正，鬼卒仍然兇，卻沒了剛才那種一波接一波壓上來的章法。
這就是機會。
秦川左手熟銅鐧壓在垛口邊，右手重鐧垂在身側。
一隻鬼卒剛翻上城頭，半邊身體還沒穩住，他左鐧橫著一掃，正砸在鬼卒雙腕上。
咔嚓！
兩隻枯爪同時變形。
鬼卒上半身向前栽倒。
秦川腳下不退，右鐧順著它低頭的瞬間落下。
砰！
破盔塌陷。
鬼火熄滅。
屍體順著牆面滾落下去，砸翻下面一隻還在爬牆的鬼卒。
秦川沒有多看。
他抓起腳邊一塊碎石，朝正門外砸去。
那塊石頭不大，卻正好砸在一隻撞門鬼卒的膝蓋上。
鬼卒動作一歪，旁邊火線捲上它腐爛的甲片，火苗噼啪竄起。
它嘶吼著後退，被另一隻鬼卒撞倒在黑泥裡。
秦川提鐧下壓。
右鐧從垛口上方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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