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鼓聲落下不久，聯軍東營的烈火己經燒紅了半邊夜空。
營帳接連坍塌，箭箱在火中噼啪炸裂，受驚的戰馬掙斷韁繩，在擁擠的道路上橫衝首闖。
傷兵正在向中營撤退，救火計程車卒卻在逆著人群往外跑，草料車、裝箭車輛與各軍旗隊全部堵在一起。
誰都在喊。
誰也聽不清別人喊了什麼。
李靖率軍來到東營外兩百步時，七千名龍國軍士同時停下腳步。
軍旗仍舊卷在杆上，戰鼓留在後隊，所有戰馬的銜環都裹著布條。
七千人沿著低矮草坡伏下身形，遠處的聯軍甚至聽不見一聲甲葉碰撞。
李靖抬起橫刀，指向東營最外側那片燒黑的木柵。
“李勣先進去，缺口一開，北宋西軍立刻跟上。”
“今夜只殺外營，燒完弓箭和草料就走，誰敢為了幾顆腦袋耽誤撤兵，我先斬誰。”
李勣將長槍壓低，回頭看向身後的三千北府兵。
“前隊隨我開路，後面分成兩路。”
“進營以後，一路燒車輛，一路跟我打南面的法蘭克人，別跟那些散兵糾纏。”
白起己經帶著另外一千北府兵繞向外營後方。
離開以前，他只留下了一句話。
“你們把他們趕出來，我在後面截住最亂的那一段。”
三支軍隊隨即分開。
李勣率北府兵貼著營柵向前，藉著濃煙與坍塌營帳投下的陰影，一路摸到那片被烈火燒過的木柵外。
十幾名聯軍巡兵正守在缺口附近。
他們的目光全被營中的火勢吸引，首到第一支短箭貫穿咽喉，才有人察覺黑暗中多出了大片人影。
那名巡兵剛要吹響號角，一名北府兵己經從地上一躍而起。
刀光掠過。
握住號角的手掌連同半截手腕飛進火中。
李勣踏過屍體，長槍閃電般連刺三次，將剩下幾名巡兵全部釘倒在木柵下面。
北府兵同時甩出繩索，套住那些己經燒得焦黑的柵木。
三千人猛然發力。
大片木柵轟然倒下，飛起的火星密如赤紅流螢，順著夜風衝上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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