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張沒有五官的臉，全都朝向蚩尤。
山風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村寨內外，只剩火焰燒過斷木的噼啪聲。
被天罡破界槍釘在地上的執旗者抬起右手，五根斷裂的手指先後指向蚩尤、秦川，最後停在那面金色神旗上。
它空白的臉上裂開一道細縫。
“蚩尤破封，九黎復叛。”
“軒轅鎮兵使，當奉帝命誅之。”
西周那些尚未徹底破碎的無面神殼，也跟著念出了同一句話。
數千道聲音一模一樣，聽不出男女老幼，更沒有半點活人的氣息。
高坡上的軒轅神旗無火自燃。
旗面沒有化作灰燼，反而在金色火焰中解體，變成無數細小神文，首奔秦川而來！
天蓬鎮界甲自行亮起。
鎮界神光覆蓋秦川周身，將那些試圖鑽入神魂的文字盡數擋在甲外。
可神文並未消散。
它們貼著鎮界神光遊走，很快便在秦川背後拼出一道手持雙鐧、腳踏戰馬的金甲虛影。
虛影上方，六個古老大字接連顯現。
軒轅鎮兵神將！
【檢測到偽造神名。】
【偽造目標：南天鎮門神將秦川。】
【該神名無法寫入真實神籍，正在藉助九黎眾生認知積累外部因果。】
那些剛剛獲救的九黎族人看到金甲虛影，臉上立刻失了血色。
有人認出了秦川，知道是他衝進火海救下傷員，手中的石矛依然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
那名獨臂老人擋在族人前面，嘴唇動了幾下，一時竟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前一刻還在救九黎的人，轉眼便被扣上了“軒轅鎮兵神將”的名號。
這正是幕後之人最熟悉的手段。
它不需要秦川真的背叛。
只要九黎人開始懷疑，假的也會生出因果。
蚩尤看著秦川背後的金甲虛影，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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