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九黎青壯上前幫忙，將石板抬到旁邊，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石階隨之顯露出來。
老人從旁邊取來火把，第一個走了下去。
“這個地窖，只有歷代守寨人才知道。”
“每次遷寨，不管死多少人，這裡的東西都得帶走。”
地窖不深，西周牆壁卻被火烤得極為堅硬。
最裡面擺著三隻石匣。
匣蓋上分別刻著九黎牛角紋、軒轅日紋，以及兩種紋路彼此交纏的圖案。
蚩尤看到最後那道圖案，腳步停了下來。
他伸手拂去石匣上的積塵，指尖沿著兩道交纏的古紋摸過。
“止戰紋。”
獨臂老人望著他。
“您認得？”
“這是老子親手定下的記號。”蚩尤的聲音有些發悶。
“當年雙方收攏戰場，只要物資上刻著這道紋，不管經過軒轅營地還是九黎營地，誰也不準攔。”
老人深吸一口氣，掀開第一隻石匣。
一股陳舊的穀物氣味從縫隙中飄了出來。
石匣裡裝著幾隻己經發黑的陶罐。
其中一隻陶罐早己破裂，裡面的黍種與粟種散落出來，表面還殘留著淡淡金光。
每隻陶罐的封泥上，都印著軒轅部的日紋。
老人拿起一塊封泥，放到蚩尤面前。
“祖輩說，九黎撤出涿鹿以後，糧食很快就見了底。”
“最難的時候，是軒轅部送來這批糧種，讓九黎在南邊重新開了田。”
老人又指向石匣另一側。
那裡放著幾把小巧農具。
農具上的九黎鍛紋己經磨損得很厲害，柄上卻刻著軒轅部族人的記號。
“九黎收下糧種以後，也送回了一批農具。”
“這幾件是後來兩邊互換物資時留下的樣品。”
蚩尤捏起一粒發黑的黍種，在掌心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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