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澤看著胡泰焦急的神色,緩緩點了點頭。
胡泰倏然起身,臉色更黑了,他在屋內來回踱步。
“陰缺他怎麼說?”
方澤咬了咬牙,按照大夏的意見,把得罪陰缺的經過和盤托出。
從因為辦事不力被陰缺中下血咒,到自己機緣巧合解除血咒反被季道威脅,再說到季道之死,一樁樁一件件,聽得胡泰臉色大變。
“所以陰缺幾次三番幫你,只是為了那一顆問道果?你說得對,以他殘暴狡詐的性格,一旦拿到問道果,他必殺你以除後患!”
胡泰臉色陰沉,在屋內走來走去,突然腳步一頓,轉頭看向方澤。
“不對,你殺季道的時候,你不是才練氣中期嗎?”
季道的實力就是胡泰都有所耳聞,作為陰缺培養出來衝擊道德峰的高手,怎麼折在了一個練氣中期手上?
胡泰深深看了方澤一眼,突然覺得有些看不透這個天資橫溢的弟子了。
“弟子也是廣邀同伴,又設下埋伏,才僥倖拿下季道。”
方澤露出心有餘悸的神色。
胡泰點了點頭,不再追問,而是拍了拍方澤肩膀,大笑起來。
“好小子,怕他陰缺作甚,等你拿到問道果,我帶著你去找陰缺,將此事一筆勾銷!”
有了胡泰的承諾,方澤心中大定,再次大禮拜倒。
“弟子謝過師尊!”
“快起來,婆婆媽媽的,趕緊去煉器室,我再給你傳授一些煉器心得。”
方澤又開始了煉器知識的學習,不知是因為腦機介面還是因為心中壓力驟輕,方澤今天學起來異常輕鬆,晦澀難懂的理論和複雜的手法都能輕鬆應對。
“好,好!”胡泰滿意極了,“別說你還是聖子了,光憑你這煉器天賦,我也決不允許陰缺那老東西傷你分毫!”
方澤喜笑顏開,學起來也更加賣力了,一直到月上柳梢,才依依不捨地返回洞府。
目送著方澤遠去,胡泰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複雜的神情。
他一直站在外面,注視著方澤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也沒有回返。
半晌,胡泰才悠悠一聲長嘆,轉身回到洞府。
他越過煉器爐,徑直走進一間黑漆漆的暗室,檢查好封禁陣法完好後,才褪去上衣,盤坐在陣法中央。
隨著一道靈力打入,陣法啟動,一道道流光注入胡泰體內,頃刻間陣陣黑氣在他周身湧起。
他緊咬著牙,臉上少見的露出痛苦的神情。
黑氣從胡泰的骨髓和血脈中被抽出,緩緩消散在暗室裡,但陣法的效果極為有限,依舊有大量的黑氣殘留體內。
半個時辰後,陣法停止,胡泰大汗淋漓地站起身,開始嘗試著調動靈力,他的氣息也開始節節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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