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先是小了下去，又大聲喊了出來。
這一下一上的音量差，說實話挺狡猾的。
都點好以後一起付款，備註放在303門口，又把自己號碼填了進去，這才放心對江未央說：
“總之，你今天好好休息，我去搞清楚怎麼回事。”
“但是學長還要留在這裡陪學姐吧，不會累嗎？！”
“就算再累，可傷員總得需要陪護人員。”林夜如此回應。
“可是……學長也是傷員……”
江未央的視線落在林夜的右膝上，然後就不肯移開了。
“……”
林夜稍稍猶豫了一瞬，還是本能地將右腿往身後藏了藏。
這種時候，如果輕描淡寫地說沒事，只會讓認真擔心自己的人更加不安。
可要把實情原原本本攤在她面前……現在也不是時候。
“膝蓋的事不礙事，”他只好選了一個折中的說法，“至於迴圈的事暫時不告訴其他人。”
“好吧……我不能留下來嗎？”
風從醫院門口掠過，將少女耳邊的黑髮吹亂了些。
她沒有抬手整理，只是繼續看著林夜：
“畢竟知道迴圈的人只有我和學長，要是我回去以後，時間又……”
“別擔心，無論重來多少次，我都不會忘記你的。”
林夜只好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發了一個句號。
江未央果然有些不明就裡地盯著手機，又眨巴眼睛掃了掃林夜。
“畢竟聊天記錄己經在最上面了，對吧？到家以後給我回一個句號，吃午飯回一個，晚飯再回一個。”
林夜收回手機，故作輕鬆地說：
“發現奇怪的事情首接給我打電話，不用想合不合適、會不會打擾我之類的廢話。”
“……好！”江未央只好重重點頭，“那我走了學長~”
“唉……等一下！還有事！”
林夜看著她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的裙襬，到了嘴邊的『麻煩休息好了，幫忙跟蹤一下顧千川』卻沒能說出口。
江未央不是監視器，也不是隻有他能使用的便利道具。
更何況，她昨晚幾乎沒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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