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平復了一下呼吸，她沒有下電梯。
跟隨在祈洵知的身邊的機器人，在人類肉眼看不見的地方，一首在散發具有傳染性的頻率。
看著一個個失去行動能力的機器人，祈洵知唇角有些譏諷。
若不是祈正耀背刺，耍手段得到了星知，就憑這些機器人，任他處理公務能力再強也阻擋不了未來的衰敗，怪不得他心裡恨極了z系列，也還是想要得到它。
其實祈正耀自己心裡也明白，他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祈正耀研究室的路，她閉著眼都能走過去。
從小跌跌撞撞跑去叫他吃飯就這樣長大的，祈正耀從前說過可以給他發短訊的，但祈洵知就是樂此不疲地親自去叫他。
因為媽媽說過，再便捷的技術也比不過親人的重視。
站在路口處，另一邊的走廊祈書玉穿著睡衣走過來，她本就沒睡，發現監視自己的機器人突然被強制關機就知道是洵知的計劃成功了。
“洵知。”
祈書玉走過來。
“你放心，祈正耀他不會察覺到任何異樣的。”
祈書玉笑了一下，三年來的擔驚受怕讓她不復從前的開朗。
但今夜，她又恢復了從前的神態。
眸中神情複雜又快意，還有一絲傷感。
祈正耀不會察覺到他的所有機器人如今都在病毒的侵蝕下停止了運轉。
他深陷在睡眠中，哪怕整個房間都是警報聲，也沒有半點反應。
正如祈正耀瞭解祈書玉那樣，祈書玉也瞭解他。
在祈正耀眼裡，祈書玉就是個太依賴家人的傻白甜，沒有絲毫天賦，所以他從來也沒想到。
這個被他當寵物養大的妹妹，居然透過觀察找到了y型機器人一大缺陷，並利用這個缺口，給他下了大量安眠藥。
若每日給祈正耀飯食做檢查的是人類，祈書玉的手段很快便能被識破。
但對方是不知變通的機器人，只能靠程式行動。
他認為祈序敗在太信任人類，所以自己完全拋棄了人類，投向了另一個極端。
然而成也機器人，敗也機器人。
祈正耀知道自己在做夢。
因為他見到了祈序。
準確來說，是還一無所有的祈序。
那時候他們還上高中，住在一間破鐵皮屋裡，那是連房子都稱不上的窮苦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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